第10章 枯燥烦闷 (1/5)
枯燥烦闷
十二月的寒风卷着碎雪敲在宿舍玻璃上时,沈砚正对着考研政治真题发呆。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瓷白的手背上泛起一层细密的凉意——暖气坏了三天,整间屋子冷得像冰窖,连带着他裸露在外的小臂都沁出了层薄红,像上好的白瓷落了点胭脂。
手机在桌角震动,是沈书发来的视频请求。
他犹豫了两秒接起来,屏幕里立刻映出沈书的脸。
画室暖黄的灯光衬得他皮肤愈发通透,连眼角的细纹都淡得看不见,只是鼻尖冻得有点粉,大概是刚从外面回来。
“手怎么红了?”沈书的声音带着点电流的沙沙声,视线落在他的手腕上。
“暖气还没修好?”
“快了。”沈砚把袖口往下拽了拽,遮住大半截手臂。
他看见沈书身后的画架上蒙着防尘布,旁边堆着几个纸箱。
上周沈书说要搬工作室,特意拍了视频让他选新窗帘的颜色,他选了浅灰,和沈书那件高领羊绒衫一个色。
“我刚给你寄了条电热毯,还有双加绒的手套。”沈书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口,热气模糊了镜头。
“手套是你上次说好看的那个牌子,米白色的。”
沈砚盯着屏幕里他抿唇的动作,突然想起小时候。
冬天他总爱把冰凉的手塞进沈书脖子里,换来他笑着拍自己后背,却从不会真的躲开。
那时就发现,沈书的皮肤总比他还暖,像揣了个小暖炉,连带着围巾蹭过脸颊时,都带着点温软的触感。
挂了视频,自习室的门被推开,冷风卷着雪沫灌进来。
沈砚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拢了拢外套,却不小心碰掉了桌角的护手霜。
是沈书上个月寄来的,乳木果味的,说“你皮肤嫩,冬天容易裂”。
他捡起来时,看见瓶身倒映出自己的脸。
眼下有点青,是昨晚熬夜的痕迹,嘴唇却透着点自然的粉,像沈书总说的“不用涂唇膏也好看”。
傍晚去食堂的路上,雪下得更大了。
沈砚把围巾拉到鼻尖,露出的眼睛被冻得发酸。
路过便利店时,看见玻璃柜里摆着草莓大福,突然想起沈书做的。
他总把奶油打得很软,草莓选最红的那种,递过来时指尖会沾点白霜,蹭在他脸上凉凉的,像片雪花落了下来。
宿舍楼道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
沈砚推开门,看见桌上放着个保温箱,是宿管阿姨刚送上来的。
打开时,白雾漫出来,里面是六个汤包,皮白得像玉,褶皱里还沾着点蟹黄。
沈书早上说“托朋友带了点蟹粉,给你做了汤包”,原来不是随口说说。
他咬开薄如纸的皮,滚烫的汤汁溅在手背上,却没觉得疼。
手机震了震,沈书发来张照片。
他家那只橘猫正趴在他的毛线袜上打盹,袜子是沈砚织的,针脚歪歪扭扭,沈书却总穿着,说“暖和”。
晨起刷题时,指尖突然开始发痒。
沈砚放下笔,看见虎口处起了个小小的冻疮,红得刺眼。
他翻出沈书寄来的冻疮膏,挤在指尖揉开,薄荷的清凉漫开来,带着点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