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要原谅吗? (1/4)
要原谅吗?
沈书拖着行李箱站在玄关时,晨光正从楼道窗户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锋利的界线。
界线这边,是他住了三年的家,空气里还飘着昨晚没散尽的血腥味。
界线那边,是未知的街道,鞋底踩在水泥地上的凉意,比指尖的伤口更刺骨。
门锁转动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沈砚的耳膜上。
他僵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捏着那块沾血的瓷器碎片,边缘的棱角硌进掌心,渗出来的血珠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朵暗红的花。
“哥。”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像被冻住的钢丝。
沈书没回头,拉着行李箱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行李箱的轮子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单调的声响,一步步碾过那些未干的血迹。
“你要去哪?”沈砚追上去,想抓住他的手腕,却被他甩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的血蹭在沈书的袖口上,像朵突兀的红梅。
沈书终于回头,脸色白得像纸,眼睛里却没有泪,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原。
“沈砚,”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们结束了。”
“没有!”沈砚的声音陡然拔高,碎片在掌心捏得更紧,“我说没完就没完!你要搬去哪?我不同意!”
“你凭什么不同意。”沈书笑了一声。
“凭你昨晚把我最喜欢的花瓶砸了?还是凭你捏着碎片说要把我锁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沈砚流血的掌心,没有丝毫温度。
“我受够了。”
行李箱的轮子碾过门槛,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沈砚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像被硬生生剜掉了一块肉,心口空洞得发疼。
他跪倒在地,碎片从掌心滑落,在地板上滚出很远,停在那滩血迹旁边。
空荡的客厅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和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光。
沈书在公司附近租了间小公寓,十五层,窗户正对着一片老旧的居民区。
他搬进去的第一天,把所有能换的锁都换了。
像只受惊的刺猬,竖起全身的尖刺。
同事们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总是走神,咖啡洒在文档上也没察觉,午休时会盯着手机屏幕发呆,手指却从来不碰。
只有沈书,他在等那个熟悉的号码打来,又怕它真的亮起。
这种矛盾在第七天被打破。
那天他加班到很晚,走出写字楼时,看见路灯下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沈砚穿着件黑色外套,头发乱糟糟的,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手里捧着个保温桶,像尊被遗弃的石像。
“你怎么在这?”沈书的声音冷得像冰。
沈砚擡起头,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看到他时,那片猩红里才透出点微弱的光。
“我……我做了你爱吃的汤,热的。”他把保温桶递过来,手指还缠着纱布,边缘隐约渗出血迹。
沈书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