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1/4)
第4章
长夜。
海港封锁的四天里,那片常年霓虹灯闪烁的地带,唯一运行的进程只剩那颗滑稽的“地标”星空球,灯光不断规律闪过高楼紧闭的窗户。
她拉上窗帘,看着熟睡的小女儿。
“老婆!”丈夫打开一丝门缝,捏着气声喊她。
“嘘!”
男人被凶了也不恼,笑嘻嘻关上门等妻子出来。
“怎么啦?”她把门带上,压低声音和丈夫往客厅走,“儿子那边有新消息了吗?”
“这么聪明。”男人笑着说,“那小子说明天就解封了,研究所给他们实习生放了假。”
客厅电视还没关,被男人调成静音,屏幕上播放着“默剧”,她在沙发上坐下,喝了口水问:“怎么突然放假?”
男人紧挨着她坐下,“不清楚,解封是好事啊,家里好多东西快用完了,我明早就出去买点。”
她支着下巴,笑盈盈看着丈夫列日用品清单,突然想到什么,拿起手机。
“我给他打个电话吧,难得休息。”
“小涢。”
被俞煊的电话吵醒时,时涢才发现自己全身都是冷汗。
离他睡去只过了不到一个半小时,俞煊的声音隔着手机和尚未清明的意识依然重重将他敲醒。
他姐姐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甚至哽咽。
时涢惊坐而起,他在手边摸自己的外套:“姐?”
“听我说小涢。”俞煊打断他,颤抖着说:“没时间了,跟着秦惕,姐姐......”
声音被掐断了。
穿外套的动作顿住,时涢拿下手机看了一眼——通话断开了。
这不可能是信号问题。
黑暗病房里,时涢低着头重拨回去。
“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
无尽“嗡嗡”声从牙关蹿至头皮,隔绝了病房中规律的运行声音,连消毒水气味都悄无声息消散。
气血上涌的燥热感让时涢坐立不安,但握住手机不断回调俞煊号码的手却没有丝毫情绪上的颤抖。
姐姐什么?
俞煊要说什么?
脑海中只剩这一个念头,屏幕中的联系人突然闪动半秒,被下一个联系人顶掉。
俞煊的号码消失了。
时涢重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什么没时间了?
他沉静地打开拨号界面,一个数字接一个数字地打出熟烂于心的电话号码,打出第六个数字时,鼻血毫无预兆滴在屏幕上。
殷红的血液聚集在那串没打出来的电话号码,又一滴溅落。
密密麻麻的痛感蹿上太阳x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