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2/3）

第二人类基地早在五六年前就已经成为一座孤岛。

在奥赛亚东这个第一基地沦陷之前，第二人类基地虽然与其他地表基地相距甚远，但规模庞大，容纳的幸存者是两座小型基地的人口。

却也正因为庞大，此刻孤独研究所与少数幸存者被骨海层层包围，风吹过外城废弃建筑物，发出呜呜悲鸣。

空气过滤器无声运转，白霄为时涢披上一件干净白褂。

“感觉怎么样？”白霄眯着眼睛笑。

时涢看了他一眼，擡起右手想要缓慢抓握，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尚未适应这具久别重逢的身体，手指动作与大脑指令背道而驰，五指快速握成了拳。

身边的白霄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放轻动作，一副长兄样坐在时涢旁边解答他的困惑：“你的身体比较特殊。维生液只能基于人类平均标准将你养大，可能暂时跟不上你经过天空城培养的意识，神经信号会被放大。极端情况下，肌肉和骨骼可能会因为意识‘超频’承受超额负荷。”

怕他听不懂，白霄思索片刻，补充了一个通俗易懂的比喻：“你玩过......操控人物四肢闯关的游戏吗？你的意识相当于你自己，你的身体就像游戏里那个四肢软塌塌、晃悠悠的建模，一时半会儿无法做到百分百完成大脑发出的指令。”

“当然，没那么鬼畜。”

“……”

眼前的青年表情空白一瞬，擡起头，突然问：“你是白霄？”

在天空城，离开秦惕所在的休息区后，时涢没想过霍文斯会在病房里等着自己。

他好像早就知道时涢终有一天会离开天空城。

“我也是霍文斯教授的学生……”白霄语气诚恳，但话到嘴边又止住，看向玻璃外一动不敢动的小组组员们，尔后默许地勾勾唇角。

“组长什么意思？”

“抛媚眼？”

“……啊？”

“瞎想个什么！组长的意思是让我们干别的去！”看起来年纪略微大一点的女人忍无可忍，擡起手里的纸质记录报告，一人一下“指点”两个年轻人一番，“天空城意识休眠还处于开启状态，做好观测记录，再有里面那位……”

女人歪了下头，英气的眉尾剑一样指着一墙之隔的室内，面色苍白的青年刚好看过来，她补充道：“再有这样通过漏洞结束休眠的例子，等着被组长丢出去喂玫瑰虫吧。”

两个人装模作样“诶”了一声，夸张地揉着胳膊往后躲。

“知道了，那么凶干什么……”

女人不耐烦“啧”出声，撇过去一眼。

害怕又被揍的两个人一马当先跑出维生舱室。

从外面闹剧上收回注意力，时涢等着白霄的下文。

他讲话慢吞吞的，无端让时涢有些着急，无意识皱起眉，霍文斯在病房里说的话又强迫他等下去。

“我老师是不是和你说，我会帮你？”白霄却不按套路出牌，低头笑意不减，摸了摸鼻子，“今时不同往日，从第二人类基地前往其他人类基地难如登天……那个姓秦的前特遣队员，是你给自己找的退路吗？”

时涢眨了一下眼。

这确实是他找的退路之一。

除却霍文斯不知何故来病房“看望”自己，提到的那个远在地表研究所的学生。

推动和确保他能融入地表世界的，还有手里周锦绥留下来的全部高级权限。

所有人所有事似乎都在催促他离开天空城。

只不过太久远了，希尔塔研究所总部覆灭，权限更叠，时涢没有机会验证自己所掌握的东西，是否能够接触到周锦绥真正的死因，还有......

“这与你无关。”时涢毫不避讳白霄探寻的眼神，他无法信任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你跟我一样，不是吗？”

冷硬的态度让白霄脸上的表情有点挂不住，极快掩去那丝不爽的情绪，“霍文斯这都跟你说了吗......不过你想错了。”

白霄站起来低头看着时涢，双手插进衣兜，“我跟你不一样，我知道的，要比你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