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2/3)
时涢缓慢眨了一下眼,回神表示知道。
“还有。”秦惕看着走过来的时涢,问道:“你刚才跟林景崇说的名字叫……什么牙?我离太远了没听清。”
走到他身边,时涢放缓脚步,些许苍白的唇拉出一个微小的弧度,侧身继续走到秦惕前面:“你是我哥,怎么连我名字都不知道。”
他特意加重“我哥”这两个字,狡黠中又带着被占便宜的轻微恼意。
秦惕看着时涢转过拐角消失在他的视线里,脸色不自觉沉下一分。
时涢可不是什么……值得深度交付的对象。
他的胆识和天空城格格不入,气质又与地表绝大多数幸存者区分开,两种矛盾特质在他身上达到一种奇异的平衡,让这个两边都不被完全接纳的人能轻松在现下环境里立稳脚跟。
他突然想到辛不言帮艾瑞塞尔传的话。
“艾瑞塞尔博士提到一个人,叫时涢,她想让你把他带下地表。”辛不言冒夜伪装成警员给秦惕送深渊密钥时,提过一嘴这个名字,“不是交易条件,我没表态,只说看你心情。”
辛不言和艾瑞塞尔的“交易”说白了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威胁式掠夺,秦惕“谋杀案”庭审在即,他没有太多时间和艾瑞塞尔那个自大狂周旋。
像艾瑞塞尔这样惜命的人,被枪指着脑袋都要提出这个条件,足以证明那个叫时涢的人于研究所而言是什么地位。
只是秦惕不觉得,他对时涢的第一印象只有“麻烦”。
“秦惕,你闻到什么气味了吗?”
昨晚在越野车里,时涢突兀的提问依然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就和时涢这个人一样捉摸不透。
他肯定闻到什么特别的气味了。
再者,那个气味只有像时涢那样土生土长的天空城居民能闻到。
无论哪个角度,都不是好兆头。
陆静看起来并不怎么和善,只有林景崇叽叽喳喳一直在吵,嘴里塞着晚餐也不安分,陆静无可奈何让他闭嘴他反而更来劲,陆温许安静坐在时涢原先坐的位置吃饼干,见人过来,小心翼翼观察着他,却不是一开始那种奇怪的眼神。
时涢对着小女孩笑了一下,坐在她身边,仿佛随口一问:“你妹妹怎么一直在看我?”
闻言陆静也跟着看了一眼妹妹,眼尾上翘的狐貍眼眯了一下,说的话分不清有多少真心实意:“她比较喜欢好看的人。”
她说完,将眼神落在慢几步出来的秦惕身上:“你跟你哥怎么去这么久?”
一时间时涢没有反应过来这个“你哥”,他顿了一秒,张口就来:“他尿频,我懒得等他。”
陆静:?
秦惕明显听到这句话,脸色不怎么好看。
还好他只是慢几步出来,要是慢几分钟不知道得被时涢编排成什么样。
“我有点好奇。”陆静眼睛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流转,最后将目光锁定在秦惕脸上,漫不经心问:“刚子哥,你跟俞涯是亲兄弟吗你俩的名字怎么差异这么大?”
秦惕绷着脸,咬着后槽牙看时涢,后者佯装低头,嘴角快撇到下巴,憋笑憋得旁边的陆温许都笑了一下。
早知道他也取个好听点的名字了。
“不是亲兄弟。”
听秦惕这么说,林景崇神色怪异几分,镜片后的目光在时涢和秦惕身上转了一圈。
“我是我妈糙养的。”他叹了口气,面无表情开始胡扯:“感染爆发初期和我爸分开了,等我跟我妈从沦陷区杀回人类基地,到家就发现我爸不知道哪领了一个孩子,我俩稀里糊涂成异父异母亲兄弟了。”
林景崇和陆静齐齐看向时涢,时涢接过秦惕的话头继续编:“对,我们之前在第二人类基地最外围的缓冲区,外围居所彻底沦陷后在希尔塔研究所找了点事情干。”
“希尔塔研究所?那不是挺好的。”林景崇皮笑肉不笑,“怎么想着千里迢迢去地下城了?”
“研究所哪里好了?”时涢反问他,“我和我哥没什么经验,也不是正规招进去的,只能干点搬运玫瑰虫样本的脏活累活。”
他示意林景崇和陆静去看秦惕白大褂上的脏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