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3/3）

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藏蓝工装背带裤，咖啡色衬衫袖口卷到臂弯，蛰伏的筋脉稍一用力就将皮肉撑起来，右手小臂一条斜穿而过的伤疤在修理钟表的动作中随着手腕转动轻微起伏。

时涢不由得停顿一瞬。

屋内橱壁挂满稀奇古怪的旧文明时代对象，楼梯伸向二楼，老头稳坐在展示柜前。

像在展示战利品，也像旧时代的守陵人。

眼前人与时涢在天空城地下拳场见过的强悍选手并无不同，或者更甚。

这还想着吃什么霸王餐。

碰上霸王龙了。

老头的眼睛不动声色拂过青年缠着绷带的右手。

落在时涢右手中指那枚来历不浅的戒指上时，浑浊瞳孔动了动。

他认识这个戒指？

时涢手指微蜷，藏也不是说话也不是。

这戒指本就不是他的，要是面前人认识秦惕，会更麻烦。

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所幸男人没有问，开口就是时涢在海港听过无数次的话：“修东西还是看‘旧报纸’？”

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外貌年轻得多，浑厚有力，如同老式报时机械钟。

这些地表黑话卡德加曾经给自己罗列过，时涢松了口气，但坐镇这个店铺的人不该是个老头……甚至不该是个男的。

他记得卡德加说过，与他远程合作的第一城居民是个声音很好听的甜妹。

“报纸。”

时涢镇定地拖出柜台前的高脚木椅坐下，心想卡德加应该是被什么变声器骗了。

要么卡德加联系人另有其人，要么就是被骗了，眼前这个实力不详的老人从外表到声音这么说都和“甜”不沾边。

要是沾边那还得了。

老头放下手中的工具，手伸向桌下，款式简单的木桌被全息光屏连同修理工具一同快速覆盖。

蓝光闪烁，快速构建成虚拟扫描台。

“哪年的？”老头接着问。

“天空城意识上传筛选的具体时间。”

时涢迂回地提了个符合自己外貌的消息，顺带打听外界对天空城休眠这件事是否知情。

他迅速规划了一下自己ID卡付完这次费用还能够吃几顿营养膏，一眼就把日子望到了头。

对面人动作自然地将戒指拔出来放在扫描区域，时涢看着老头双手在虚拟投影键盘上翻飞，闲聊般问起：

“您认识卡德加·亚伯吗？”

老头手指顿了顿，似乎在思考。

半晌，他掀起下垂的眼皮，重新审视眼前的青年。

时涢看他深沉的模样，真以为有什么眉目，给自己打个折也好。

可事与愿违，对面人上嘴唇碰下嘴唇，给自己甩了个巨大的问号：

“什么鸭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