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
这门离他太近了,毫无预兆从外面打开,他不躲才是傻子,那一下过于敏捷,甚至是下意识,老头一看就是个老油条,从进门开始利用外表做的伪装瞬间功亏一篑。
那种被当成猎物的目光让时涢不寒而栗,但更多的是源自心底的厌恶。
“老钟——”
来人一头炸眼红毛,风尘仆仆跑进来,路过时身上浓烈的香气扑了时涢满鼻。
甜腻,腐臭。
这是他在玫瑰虫附近闻到的气味。
“我又迟到了。”他嘴上说着,脸上却没歉意,大咧咧将口中的老钟从柜台后赶了出去,接过工具看了起来,滔滔不绝吐着些大逆不道的话:“换班换班,你滚楼上睡觉去。”
他全程没有看时涢,老钟在他的催促下收起目光,顺从地走上楼梯。
察觉到时涢的欲言又止,年轻男人歪头朝他笑笑:“还有什么事吗先生?”
万一只是地表特有的气味呢,常年浸泡于此所以秦惕他们才闻不到。
时涢不敢再多想,他也无能为力。
难道要直接跟他说“我怀疑你要死了”?
这跟报丧鸟有什么区别。
可如果真的是玫瑰虫感染,那整个蜂巢……
还没来得及回应,时涢的手背先一步抵上鼻子。
红在手背漫开。
好在黎安是个见多识广的,动作熟练地从柜台后冲出来,顺手扯的几张纸巾精准塞到时涢鼻子下方。
时涢被他怼得往后仰了一下,擡手按住纸巾,觉得这个动作实在是有病,但对面的红发男一脸担忧关切,还是说了声“谢谢”。
“那扇门后面有卫生间,你要处理一下吗?”黎安侧身让开,露出柜台侧面隐蔽的门。
辅一靠近,那股疑似来自玫瑰虫的奇异气味铺天盖地卷过来,时涢两眼一翻险些就此昏厥。
眼前人实在是看不出异常,与补给站那个死而复生的女人也大不相同。
“不用了。”时涢浑身上下都在预警,只想离开这里,“不麻烦了,谢谢。”
他跌跌撞撞离开这个旧物修理店,蜂巢的空气争先恐后涌入,混合血腥味持续侵蚀自己的嗅觉。
不知道是鼻血流得太频繁适应了还是没有出现玫瑰虫感染绽放的缘故,时涢回到霓虹巷时鼻血已经止住了,除了身上的血迹显得有点狼狈外,并没进一步的不适。
“老钟。”老头下来倒水的功夫,黎安看着被关上的店门,“这人看起来不对劲,你招来的?”
老钟端着保温瓶里的热水,脚步沉重缓慢。
“你姐惹的。”
“净会惹麻烦……”黎安骂骂咧咧继续修理手中的设备,回过味来冲着老钟的背影喊:“我都说好几遍了,我才是哥!”
女调酒师那一头漂亮的火红卷发在清吧暧昧灯光后十分惹眼,角落抽烟的男人目不转睛盯着她,同伴肘了他一下。
“想要联系方式就去呗,说句话能亏死你?”
男人擡手摸摸右耳耳钉状的终端,顺势整理刘海准备站起来开屏。
他刚确认完自己身上的香水没被霓虹巷特有的空气污染,就见门口跨进一条笔直长腿,女调酒师的注意力登时被吸引,惊喜地放下手中半个酸柠檬,红唇绽出爽朗迷人的笑。
“呦,稀客啊。”黎棠朝秦惕努努嘴,示意他坐吧台,重新忙碌起来,“怎么这么快就跑出来了?辛不言那小混蛋呢?”
这个清吧位于霓虹巷深处,位置堪称偏僻,但生意不错,刚营业就已经来了不少人。
“他没脸见人。”角落的男人颓败坐回椅子上,秦惕只扫过一眼,随口道:“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