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2/5)
时涢不太想在秦惕面前过多评判周锦绥什么,他从未听过周锦绥提起什么家人,自己也只是对方的观察体,要真说点什么,不过是思想启蒙导师。
但人与数据最大的不同就是那颗跳动的心脏,周锦绥对自己来说到底意味什么着实难以用语言说清楚,秦惕字里行间都是对这个生父的疏远,就连刚刚艾瑞赛尔提到这个名字他都没什么大反应。
……周锦绥知道自己有孩子吗?
如果知道,为什么秦惕没进天空城?
全息光屏画面转换,两只小白鼠被玻璃隔离存放。
“这两只实验耗材注射过病毒原始株。”
右边那只白鼠已经出现典型感染症状,蜷在角落奄奄一息,背部皮毛轻微腐烂脱落,有枝桠破开皮肤。
左边那只暂时没有感染反应。
“这只。”艾瑞赛尔指着左边依然活蹦乱跳,在方盒中四处嗅闻的感染体,“感染初期注射过你的血清。”
时涢放下手想凑近,被一只手握住手腕。
他回头望向秦惕,后者轻轻将他拉回来。
比起小白鼠状态,时涢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你捅我那一下就是为了血清?你直接跟我说不行吗非得给我一刀。”
不知为何,秦惕没放开,时涢索性让他拉着靠回监控台。
“说了别急,”艾瑞赛额暂停视频,跳出另一张小屏,是历代抗体统计,“我最早以为周博士参与的那个秘密项目是人为筛选抗体,你就是那个实验成果。”
“不过我想错了一件事。”
她再次开启视频,左边那只小白鼠几秒后开始抽搐,白色绒毛连带皮肤腐烂掉落,墨绿色枝桠绞着碎肉开膛破肚向上生长。
短短一瞬,小白鼠彻底失去生命,留下方盒中生机勃勃的血色玫瑰。
右边那只小鼠的生命在对比下仿若按下慢速键,左边小鼠极速腐烂绽放,它依然停留在低温腐烂初期。
视频关闭,秦惕放开时涢的手,他听见身边人沉声追问:“说清楚。”
“你的血清中有抗体,与那些靠现有强效抗体真正活过来的人并无不同,引起的负面作用比官方记载的还要强烈。”艾瑞赛尔调出历代抗体对比,从最初到现在,没有哪一代是彻底解决玫瑰虫谜题的钥匙,“所以我一直不明白,抗体携带者虽然在少数,但周锦绥为什么偏偏选中一个几乎与天空城同岁的婴孩。”
他刀口周围有黑色玫瑰纹,没有出现低温。
隔离时期医护人员没有向他直接说明,没有被玫瑰虫感染也不具传染性,时涢甚至已经接受自己被当作抗体火种送入天空城留存。
他的血清会加速感染进程。
不是解药。
是毒药。
他只是地表灾难中那群小概率幸运儿之一。
“你用的‘催化剂’到底是什么?”秦惕突然问。
“一种特定化学信号。”艾瑞赛尔面不改色关闭计算机。
全息光屏投影关闭,蓝光消散,照得时涢脸色更加苍白。
他本就没多少时间去养好身上的伤。
“那你发现什么了?”时涢语气飘渺,意识仿佛抽离,“你在我身上用催化剂,可我完全跳过第一感染症状,说明这具身体携带玫瑰虫病毒,但我前二十年意识呆在天空城,身体在希尔塔研究所的维生舱。”
要么是与秦惕在地表前往地下城之前感染的,那个时候他确实受过伤,秦惕帮他处理过,及时隔离伤口未接触玫瑰虫感染体。
要么更早。
在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
艾瑞赛尔发笑:“我发现,你或许不是抗体携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