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2/4)
条件实在是简陋,地表近几年秋冬温度越来越低,时涢身上只盖着一件秦惕的外套,严严实实就差把脸也盖住。
秦惕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裹着夜里的凉意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凉得时涢睡意逃跑大半,他翻了个身背对秦惕,额头几乎抵上面前那道冷冰冰的墙。
他想到什么,又转了回来,侧着身子把外套分给秦惕一半——对两个人成年人来说显然有点勉强,墙面本来就冰冷,这下时涢后背跟闹鬼一样凉飕飕的。
“要不……”时涢有点怀疑自己脑子真烧坏了,这下退也不是近也不是,咬了咬后槽牙低声提议:“你再过来点,外套只有一件。”
另一件自己的盖在枕头上。
“要求真多。”
话落,秦惕一不做二不休,侧身拉住时涢的手将人带了过来。
这张床睡两个人着实有点拥挤,好处是的确能互相取暖,秦惕低着脑袋,耳尖烧得厉害,声音却很平淡:“是不是还在疼?”
时涢脑袋嵌在秦惕肩窝,这会儿有点呼吸困难,他往后退了一点,不紧不慢回应:“还好。”
又在撒谎。
秦惕搂得又紧了点,手臂有些僵硬,之前不是没有抱过,只是从来没有这么……亲密。
时涢高烧还没退,身上很暖,秦惕守到大半夜没合过眼,热气渡过来时昏昏欲睡,时涢的睡意早已在心跳声中烟消云散。
很吵,分不清是谁的。
“秦惕。”时涢声音闷在秦惕肩膀。
闻言,秦惕睁开眼看他,声音有点紧绷:“怎么了?”
“曾渡的记忆芯片在我外套左边口袋。”时涢呼吸声格外粗重,“我知道你不可能放弃那边,你还是会回去。”
秦惕没回答,手臂却放松下来。
时涢自顾自笑起来:“其实我也希望你回去。”
“你好起来之前我哪也不去。”
良久,时涢闭了闭眼:“如果真像她说的那样,我可能不算人类,我去那个地方再合适不过。”
“没有什么合不合适。”秦惕擡手将他脑袋按过来,“这本来就是强加在你身上的东西。”
“你看,你也分得清强制和自愿,”时涢拖着语调,似是有点得意,慢悠悠地说:“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不说不合适了?”
“你真是……”秦惕一声语塞,时涢的脑袋挣扎出来,在黑夜里静静看着他。
“秦惕。”他又叫,“我小时候养过一只兔子。”
那说不上是养,不过在时涢眼里就是养过。
“嗯?”秦惕来了兴趣,也不着急让他闭嘴,甚至有点鼓励:“什么样的兔子?”
“白色的。”时涢滚烫的额头粘贴秦惕胸口,姿势脆弱又全无防备,“很普通的兔子。”
“它有名字吗?”
“……叫兔子。”
“后来呢?”
秦惕直觉时涢不止是想告诉他曾经有过一只兔子,他小时候在天空城一直处于被观察状态,这只兔子可能……
“死了。”时涢平静地回答,“两个月后被回收了,放在标本室里。”
是心理干预。
秦惕的心沉了下来。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那只兔子只是个实验品,那些研究员看我总是一个小孩自己跟自己玩,怕我心理出问题才给我养了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