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2/4)
他眼神深不见底,时涢有点头晕,右腹玫瑰纹又重新生长,隐在皮肤下上蹿下跳,那天晚上在黎棠酒吧二层,他站在厨房外看秦惕做饭也是这种感觉,那时候还不知道是什么,这一刻时涢却很清楚。
“又疼了?”秦惕压低声音开口。
时涢略微点头,随即扬唇漾起笑意:“你亲我一下就不疼了。”
没等秦惕做出反应,章闻野侧身回头:“还不走?”
离得远章闻野没听清两人在打什么算盘,直觉不是好东西,说完便先行离开。
秦惕缓了半天,按耐住活蹦乱跳的心脏,忍不住出声:“你们天空城的人都这么……”
话没说完,时涢收回目光,看起来心情很好:“你怎么地域歧视?”
“我没有。”
时涢没管他,自顾自往前迈出腿,没走半步被秦惕拽回去。
有力的手臂圈住他的腰,秦惕滚烫的气息贴了下来。
章闻野走出大楼又被太阳晃了眼,原本烦闷的心情却一扫而空,秦惕和时涢一前一后走出来,他转身看过去。
日光下,章闻野倏然觉得秦惕的身形有些单薄——事实上秦惕跟“单薄”两个字根本沾不上边,感觉和视觉又是两回事。
监控芯片的事情写在处分上,等章闻野知道就已经早早植入,哪怕他再怎么怪秦惕,也明白监控芯片对于特遣队的人意味着什么,章闻野无端觉得这个处罚偏重,好端端一个人,在所有事实都证明他无罪时,偏偏有那么一条规矩将人钉死在刑架上。
章闻野想过,他真的那么恨秦惕吗?
找不到答案,哪怕一点松动都会削弱对顾澄的怀念,就算他明白感染是特遣队员的宿命,可他依旧放不下,接受不了顾澄的生命就那么终结。
太阳光毫无阻隔打在脸上,艾瑞赛尔被押进装甲车前,深深看了秦惕一眼,无声勾起一抹笑,秦惕没管她,就这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解脱。
原本这次来云州,秦惕就是奔着奥赛亚东去的,逃兵也好懦弱也罢,他没办法带着一群陌生人去奥赛亚东赴死,更没办法违抗上级的命令,郑开诚为了争取这个“从轻发落”已经在上层透支了太多信誉,更何况这是他和艾瑞赛尔见不得光的交易最后一环,只是时涢出现了。
就因为那些处分,那些不痛不痒的罪名,时涢甘愿把艾瑞赛尔交到他手上。
他有些睁不开眼。
从没觉得地表的太阳这么烈。
“秦惕。”时涢从背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他右手僵硬的指尖,“带我回去。”
秦惕下意识重复一遍:“回去……”
“回去把话说清楚,”时涢用了点力气握紧,“你一直把我当证人带在旁边,但现在我是最后一个知道你处分的人,你根本没用上我。”
对方似乎有意不让他接触希尔塔的审判,哪怕只是去做一个证人,这意味着在秦惕的案件上除了已知因果他没有帮上任何忙。
“不是证人。”秦惕低下头。
时涢没追问,擡头看过去。
章闻野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朝时涢偏头示意两人上车。
云州到兀斯塔开车一天一夜的路程,一路上秦惕就没睁过眼,章闻野回云州哨塔驻地继续运行任务给郑开诚报告,押送艾瑞赛尔和白霄回去的是一位时涢没见过的人,看制服似乎和章闻野不相上下,大概是分队队长或者副队长,编号是1886。
秦惕靠在时涢身上眉头微蹙,看起来有点不舒服,地表公路废弃大半,实在说不上平坦,时涢趁着车辆平稳将人拉下来,让秦惕半躺在后座靠在他大腿上。
他的头发很软,时涢掌心虚挡在额前,蹭过发尖微微发痒,这么大的动作,秦惕始终没睁眼。
有点不对劲。
当初在补给站奔波那么久,秦惕的状况比现在更糟也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怎么可能这样都叫不醒。
时涢心下一沉,拨开秦惕刘海试探体温。
特遣队有统一外形标准,秦惕脱离队伍太久,头发已经长长了。
指腹抚过紧皱的眉眼,时涢弯下上半身,目光紧紧贴在秦惕脸上,额头有点烫,还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