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2/3)
时涢浑身都是冷汗,偏头在他脸侧轻轻落下一吻。
赵诚还没从大逃杀里缓过来的心脏又停了一下,猛地回头看向楚弥脚边四仰八叉的韦斯特。
……韦斯特也要亲吗?
“帮忙。”时涢彻底弯下腰,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没几秒又直起身穿过秦惕臂弯把人整个捞起来拖回床上,“把韦斯特拖进来,锁好门。”
“到底怎么回事?”
赵诚问完想转身,楚弥已经架着昏死的韦斯特进来顺便关上门:“他发烧了。”
时涢动作顿住。
几个小时前赵诚的话震耳发聩。
“……就是又冷又热,医生说我的体温从十多度一下子蹿到四十度……”
赵诚脑袋登时亮起来,伸手掰起韦斯特的脸,热度从指腹蹿至心口:“他……”
“他感染了?”
赵诚从没见过感染者没有低温腐烂而是人畜不分逮到就打的。
他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实说,慢性感染最磨人的地方不是激烈,而是你不知道会死多少人,会怎么死,还在第六基地治疗时他见过不少研究所和特遣队的人,有荷枪实弹的,也有穿着防护服的。
他一直觉得,玫瑰虫固然可怕,蔓延至今无声摧毁一个又一个文明,却在某种程度上好过人与人之间的战争,只是这一刻,亲眼见证这些诡异又真实存在的画面,真正的恐惧才从脚底蔓延至头顶,是任何实战模拟也达不到的真实。
“整栋楼的人。”时涢弯腰摸上秦惕额头,比正常体温低,凉得吓人,他只能安稳自己抗体起效需要时间,“赵诚,另外一个人呢?”
赵诚呆愣在原地,看着楚弥把韦斯特放在椅子上固定住,明白过来时涢在问那个小杨,声音低下去:“他感染了。”
时涢坐在床边喘气,低头去拆外套臂章里的旧抗体。
“认识喻长宇吗?”
“认识……”赵诚心已经沉到谷底,喻长宇和他一样是抗体,只是分组不同,部署会议结束后两个人还是一起走的。
“他死了。”
面前这个人冷静得可怕,赵诚起先以为他是数据分析组的所以才不用参加特训,在支持部看到他名单时也只是以为时涢是留在驻地那一批,现在看来完全相反,他好像不需要特训。
还没回过神时涢就把手中的冷藏管抛过来,赵诚手忙脚乱接住。
“抗体,”时涢言简意赅,“救援到之前别出这个房间。”
赵诚的外套还在另一个房间,抗体藏在臂章旁边,但那里躺着一个生死不明的感染者。
“奥赛亚东边境也不安全,行动组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感染了。”时涢站起来走到桌边,顺手把秦惕之前没喝完的半杯水往胃里倒,余光瞥向满脸水汗的韦斯特,侧头看着楚弥,“劳拉把你的情感模块关闭了是吗?”
楚弥眨了下眼:“我已经向总部发射了求救信号。”
时涢握着空杯子,渐渐冷静下来。
楚弥在剔除人类意识后更接近人工智能,也许劳拉也不忍心看着存有情感模块的仿生人亲眼见证工程师的消解,在送入先遣队之前永久关闭了她作为人的一部分。
“知道了。”时涢强硬地从赵诚手里拿过那把抢,熟练地将上膛子弹退出来再重新装好弹匣,“先遣队员在感染后会缓慢失去意识,包括记忆错乱,我怀疑楼里的人根本没有注射过抗体。”
他把枪重新递给赵诚:“把抗体打了,照顾好秦惕,他要是打你你就跑,别下重手,韦斯特可能要醒了,别走火。”
赵诚呆呆结果那把配枪:“我用了你的,那你……”
“我不需要。”
“时涢……”
“锁门。”话音随关门声落下,赵诚阻止不及,“除了我谁也别开。”
走廊里脚步声消失殆尽,那些脚步声如同蚂蚁被一滴水阻断秩序,慌乱过后便又循着单线程的思维汇聚,半杯被韦斯特放在门口的水静静立着,像一个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