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4/8)
第二封来自她的师父,天衍宗上任掌门。师父在信中告诉她,苏晚已经决定在婚礼上“逃婚”——不是真的逃,是制造一场意外,让她成为“被抛弃的新娘”,这样她就能以受害者的身份获得同情,顺利接管宗门。
“那孩子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师父的信里写道,“她甚至准备了假的血书,说自己去冥河是为拯救苍生,实则是怕拖累你。冰卿,你若真为她好,就配合她演完这场戏。”
沈冰卿握着那两封信,坐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她做了决定。
如果必须有一个人牺牲,那为什么不能是她?
苏晚是掌门,肩负着整个宗门的未来。而她沈冰卿,只是天才弟子,死了……也就死了。
至于婚礼?
既然苏晚想演“逃婚”的戏码,那她就配合。
只不过,逃婚的人要换一换。
“姑娘,吉时快到了。”喜婆在旁边催促。
沈冰卿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站起身。
凤冠很重,嫁衣很红,像血。
她走出房门,走向喜堂。
走向那个,注定无法完成的婚礼。
——
喜堂张灯结彩,宾客满座。
天衍宗数百年没办过这么盛大的喜事了,几乎所有叫得上名号的门派都派了人来。一方面是为道贺,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两个女子成婚,到底能搞出什么名堂。
沈冰卿在喜婆的搀扶下走进喜堂。
盖头遮住了视线,但她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身上——好奇的、审视的、不屑的、祝福的。
她在红毯尽头停下。
身边,苏晚已经等在那里。同样一身红装,同样盖着盖头,但沈冰卿能认出她的气息——那种温暖的、像阳光一样的灵力波动。
司仪开始唱礼。
“一拜天地——”
两人同时转身,对着堂外天地躬身。
“二拜高堂——”
转身,对着上座的师父和苏晚的父母行礼。
“夫妻对拜——”
面对面,沈冰卿能感觉到苏晚的呼吸有些急促。
她知道,苏晚在等那个“意外”。
按照计划,拜完堂后,会有弟子冲进来报告“冥河告急”,然后苏晚就会“不得已”离开,留下她一个人面对满堂宾客。
但沈冰卿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
在两人弯下腰,即将对拜的那一刻——
沈冰卿突然掀开了盖头。
满堂哗然。
新娘在夫妻对拜时自己掀盖头,这是大不敬,是坏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