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龙袍 (2/4)
门被推开了。沈砚舟走进来,穿着朝服,身姿笔挺。他走到御案前,没有跪,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凌烬。
凌烬擡起头,对上那双眼睛。沈砚舟的目光很平,没有赞许,没有责备,什么都没有。
“师尊有事?”凌烬问,语气恢复了平时的乖巧。和刚才朝会上砸茶碗的那个人,简直不像同一个。
沈砚舟伸出手,掌心朝上。
“手。”
凌烬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把手伸过去。
沈砚舟握住他的右手,翻过来看了看虎口,拇指在上面轻轻按了一下。
凌烬疼得皱了皱眉,但没有缩回去。
“用力过猛。”沈砚舟说。
“那个人该摔。”凌烬说。
“我没说他不该。”沈砚舟松开他的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御案上,“药,一日三次。”
凌烬看着那个瓷瓶,白底青花,瓶口用红绸封着。他认得这个瓶子——沈砚舟自己用的伤药,上次他手上那道伤,涂的就是这个。
“师尊特意给我送药来的?”凌烬问,语气里带着一点试探。
沈砚舟看了他一眼。
“顺路。”
御书房到沈府,一个在皇城最南,一个在城北,骑马要大半个时辰。
凌烬没有戳穿他。
“谢谢师尊。”他拿起瓷瓶,在手里转了转,冰凉冰凉的。
沈砚舟没有走。
他在御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拿起一份折子,翻开,开始看。
凌烬看着他,有点意外。
“师尊今天不走?”
“嗯。”
“为什么?”
沈砚舟翻折子的手顿了一下。
“你手抖了。”他说,没有擡头。
凌烬的手指微微蜷缩。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砸茶碗的时候手抖,退朝的时候手也抖,但他走得很稳,表情控制得很好,没有人看出来。
沈砚舟看出来了。
“是太用力了。”凌烬说。
“不是。”沈砚舟翻过一页折子,“是第一次。”
凌烬沉默了。
第一次在朝堂上发威,第一次当众处置大臣,第一次让所有人看到——这个十三岁的皇帝,不是好欺负的。
他做了,但他不是不紧张的。
“坐回去。”沈砚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