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追捕 （4/8）

方无尘就是个疯子，喜怒无常，暴虐嗜杀，他不仅要毁掉大梁江山，还要让整个人界陷入永无宁日的黑暗。

可如今他助纣为虐，天道已经盯上了他，若不想修为尽毁，魂飞魄散，柴旭只有跟在方无尘这条船上才能保命。

方无尘指尖微动，黑气在柴旭身前凝结成墨色令牌：“带上这个，去无界门。”

无界门，神族从前封印魔族后留下的界碑，亦是魔界联通各界的信道。

柴旭不由自主地看向手中阴气森森的令牌：“师傅？”

方无尘想做什么，柴旭不敢想。

可对方没有给解释，只说：“带过去后，会有人告诉你该怎么做。”

他朝柴旭招了招手：“过来。”

柴旭诚惶诚恐地上前，不敢多看一眼。

眼前人完全是半妖状态，上半身皮肤呈现出毫无生气的病态苍白，仿佛久未见阳光的玉石，却又带着死气。宽大的白色长袍虚虚地罩在方无尘身上，袍襟松散地滑落，露出一条布满黑色鳞片的粗壮尾巴。视线顺着尾巴而下，能看到袍摆边缘露出的一只同样覆盖着鳞片的爪子，爪尖深深陷入木质地板中，可见其锋利。

“呵。”方无尘轻笑一声。

柴旭下意识“咚”地一声跪下猛磕头：“师傅恕罪。”

“哦？你何罪之有？”方无尘言语充满戏弄，他墨发披散，发丝凌乱地覆盖在苍白的脸颊和肩头，更衬得那毫无血色的面容如同鬼魅。

他额头断掉的长角已然结痂愈合多年，若是完整模样，定然漂亮夺目。

“徒儿……徒儿……”柴旭结结巴巴，脑子疯狂转动，却说不出所以然。

他见过太多妖怪死时的模样，他相信，依照方无尘的性格，对方肯定能因为这充满冒犯的一眼而将他毫不留情地杀掉，

尤其是在被重创之后，狂躁愤怒的情况下，方无尘更没有理智可言。

可出乎意料的，方无尘什么都没做，只说：“再近些。”

柴旭连忙跪爬过去，接着便觉得冰冷的指尖触碰上眉心。

柴旭瞬间汗毛倒竖，脑子里警铃疯狂大作。

随后一股暖流涌入，抚平所有恐惧不安。

柴旭惊疑不定道：“师傅？这是何意？”

“一缕龙脉的力量罢了。”方无尘神色更加疲惫，唯独眼底翻涌着血色，“有了它，你便能不被魔界的煞气吞没，魔族亦不能奈你何。”

柴旭双眼一亮，他能感觉到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即便暂时还不能为自己所用，但假以时日将其炼化，修为必然飞速精进。

至于方无尘交代的事情……

柴旭露出贪婪的笑容。

天地之大，只要在力量炼化之前躲到方无尘找不到的地方，那么之后海阔天空，便随他逍遥。

方无尘随手拢了拢散乱的衣襟，没有错过柴旭眼底的算计。

*

是夜，京城。

白日里喧嚣繁华的街道陷入沉寂，沿街的铺面门户紧闭，厚重的门板和窗棂隔绝了内里的一切光亮，招摇的幌子也收了起来，徒留空荡荡的旗杆在夜色中投下细长模糊的阴影。

夜风不知从哪个巷口钻出，带着一丝难得的凉意。马车轱辘碾过砖石，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明显。

白霄趴在丝绸垫子上，下巴垫在前爪，双眼亮晶晶地盯着身前的糖人。

那是晚些时候，顾焕带他出门时，见他好奇，便命人在路边小贩那里买来的。

吹的是小狼的模样，尽管最后呈现出来像只小狗，白霄仍喜欢得紧，甚至特意用了一层寒气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