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逃脱 （2/6）

“不止一只。”雩之沉声道，“细长如刃，边缘带血煞，像是某种凶戾蛇类或蜥妖。”

阿烁：“或者是鱼妖？”

“都有可能。”雩之快步往前走。

隧道宽敞深邃，不断有水滴声传来，雩之循着妖气最为浓郁的地方穿梭，直到尽头一阵风吹过，浅水消失，露出湿润柔软的地面。

前方，暗红色的发送门亮着诡异的光芒。

雩之舔了舔唇角，擡脚跨出半步。

平静的发送门漾开波纹。

雩之瞳孔骤缩，沉气蓄力凌空向后翻跃。

一道狠戾阴寒的灵力毫无征兆地从发送门中心飞出，直取雩之面门。

雩之落地瞬间，擡起木棍手腕轻抖，顶端的叶片爆发翠绿光华，瞬间击碎那道灵力。

溃散的灵力阿烁头顶呼啸而过，“轰”的一声撞在旁边的洞壁上，炸开大片碎石。

雩之眼神微冷，趁混乱还未停止，带着阿烁化作一道流光飞速冲入法阵。

光芒一闪，空间转换的眩晕感瞬间袭来又瞬间消失。

眼前豁然开朗，是比隧道还要更为巨大阴森的地底空间。空间最中央，圆形的高台拔地而起，暗红色符文在上面蜿蜒流动，构成庞大又诡异的法阵。

一个庞然大物蜷缩其中，人身蛇尾，却又长角。

雩之没怎么见过方无尘，但此时十分确定对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阿烁嚷嚷：“蛇妖？”

雩之：“是只快化龙的蛟。”

“什么！？”阿烁惊讶得尾巴炸毛，绿豆眼瞪得溜圆。

他太清楚“蛟”这个字意味着什么了。

传说中，蛟需蛰伏深渊千年，忍受蜕皮断骨之痛，经历万般劫难，承受天地灵气的洗练，才有可能凝聚龙珠，生出龙角龙爪，只待最后的天雷洗礼，便可化龙登天，成为统御江海的真龙。

“这得是多大的造化，多艰难的修行，才能走到这一步。”阿烁匪夷所思，“为什么想不开要去破坏大梁的龙脉，沾染这种滔天的因果？”

说着松鼠抖了抖毛茸茸的身子：“也不怕被天道劈死。”

龙脉乃一国之本，万民气运所系，毁坏龙脉，动摇国本，必然导致山河动荡，兵灾四起，生灵涂炭。

这是要背负亿万生灵的血债和孽果，天道清算之时，不会手软半分。方无尘此举，无异于自毁前程。

阿烁仔细观察片刻，道：“大人，他的角是不是断了？”

即便隔的远，阿烁还是看清楚了方无尘额角狰狞的伤口。

不等雩之回答，法阵中央苍白虚弱的男人阴森森开口：“这位小友，本尊并未得罪您，不知为何您要处处掣肘，阻止我复仇？”

雩之眉心微蹙：“我只是见不得你残害无辜。”

也不知这句话怎么刺激到方无尘，纤长的蛟龙身躯骤然缩紧，四爪猛地嵌入地面，方无尘原本俊朗的面容扭曲狰狞：“无辜！？他顾氏！这整个大梁！都没有无辜之人！”

他突然愤怒的咆哮惊醒了白霄。

被抓走后，白霄便被方无尘扔到了符文织就得笼子中，方无尘的本意是将白霄扔进法阵炼化，破除自身的反噬，却发现雩之在白霄身上施的法术坚不可破，没办法，只能暂时汲取白霄的灵力缓解伤势，却不想在他休养的时候，雩之已经悄无声息地破除了他的防御，找到了跟前。

不过这些对方无尘来说，都不重要。只要计划成功，他什么都不在乎，即便眼前的一切都是雩之安排好的计谋。

方无尘直起身子，半人半蛟的形态让他看起来更加高大。他猛地挥袖，黑气铺天盖地张开。

“是魔气。”雩之眉心皱得更紧，手中用力，木棍流动光晕，显露出法杖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