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机会 （2/3）

雩之听话地坐到沧明身边，还不忘招呼顾焕。

顾焕却说去沏茶，雩之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离开。

沧明见雩之这副模样，无奈道：“无需时刻挂念他，他现在比你还好。”

雩之嘿嘿笑了两声，有些凉意地灵力入侵体内，他坐在椅子上不自在地动了动，道：“前辈，不然等会儿您也帮顾焕瞧瞧？他刚通了经脉，虽然一身灵力强悍，但用起来不懂章法，先前强行凝实本体抵抗天雷，昏睡了好几日，我修为浅见识少，怕寻不出隐患。”

“知道了。”沧明忍不住轻轻点了点额头，“对他就如此上心？”

雩之回答得理所当然：“他因我被劈了九道天雷，我自然有责任为他医治。若是留下什么无法痊愈的损伤，或是危及性命，这便更是我的过错了。”

沧明：“……就这样？”

雩之：“对啊，就这样。”

小院没有仆人，顾焕端着茶水进屋时，恰好听到雩之坦然的回答。

沧明就觉得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他好整以暇道：“看来某些人有的等了。”

雩之：“等什么？”

“无事。”沧明笑了笑，心情颇好地向顾焕招了招手，“我替你诊诊脉。”

“……”顾焕放下手中茶盘，依言将手腕递了过去，假装没有看到沧明眼中若有似无的戏谑，“有劳前辈。”

沧明指尖搭上顾焕腕脉，温和的灵力悄然探入。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内息浑厚，根基扎实，灵力流转间已初具气象，经脉宽阔坚韧，更胜寻常修士多年苦修。假以时日，勤加修习，前途不可限量。”

一旁的雩之闻言，忍不住插话：“他可不愿潜心于此。”

沧明挑眉：“为何？”

雩之郁闷道：“谁知道呢，他从来不肯与我多说，整日神神秘秘的。”

顾焕垂眸，也不反驳。

沧明目光在心思不一的两人身上游移片刻，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个乾坤袋递给雩之：“喏，前些时日游历，搜罗了些新奇玩意儿，给你解闷。里面也有给阿烁和玄玉的，你自己拿去分。”

他顿了顿，状似随意地补充道：“东西杂，屋里摆弄不开，去院里整理吧。”

雩之虽觉有些奇怪，但向来听话，还是抱着乾坤袋乖乖出去了。

待雩之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沧明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顾焕，神色少了些许随意，多了几分郑重：“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再犹豫什么了吗？”

顾焕眸光闪烁一瞬，面露犹豫。

沧明也不催促，平静陈述道：“你与雩之之间，因神魄交融、共渡天劫，命线已紧密缠绕，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份关联，甚至能左右他未来的命途轨迹。”

“若你心中无意，或存有半分勉强，我也不会强人所难，自有方法斩断这番纠葛，还他清净。”沧明语气微沉，带着告诫，“雩之心性纯良，待人全无保留，一片赤诚，莫要辜负了他。”

他的话已说得再明白不过。

顾焕索性直说：“前辈明鉴，非是晚辈不愿，更非心存不喜，恰恰相反……正因珍视，才心生怯意。”

他擡眼，眸中情绪翻涌：“不瞒前辈，晚辈曾于心魔中，亲眼目睹雩之因我之故身受重创。”

即便知道那只是幻象，残存的画面依旧如同梦魇，深植于心，让顾焕每每想起，便觉后怕不已，如坠冰窟。

他自幼长于宫闱，森严礼法刻入骨髓，所学所念，皆是如何成为一位礼贤下士、泽被百姓的明君，因此仁慈宽厚是顾焕的底色。

然而九重宫阙亦是龙潭虎xue。幼年父亲的谆谆教诲悉心爱护和现在的猜疑忌惮让顾焕时常产生不真实的割裂感，兄弟之间的明枪暗箭、权谋算计一次次让他心灰意冷。在那片不见刀光却步步惊心的泥沼中，雩之的出现，是一道毫无预兆却又无比炽烈的阳光，刺破重重阴霾，第一次让顾焕被荆棘阴翳笼罩的心放下防线，甚至产生向往。

顾焕的嗓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雩之心思纯粹，待人热忱，这样的他，如何能让人不喜欢？”

只是当雩之向他释放回应时，顾焕产生了退却之意。

这份情愫太重，以至于顾焕担心自己的靠近就是一种辜负。

沧明略一沉吟，便明白了顾焕心中症结所在：“想来你也清楚，雩之此前神魄缺失，力量不稳的情况确与你有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