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困惑 （4/4）

陈江不为所动，甚至因为警戒的首守卫被打晕，放肆地招呼雩之。

雩之在他身边蹲下，凑过头去。

暖黄色的光晕从瓦片缝隙中透出，下方先是传来女子娇媚的笑声，接着帷幔被撞得剧烈晃动，两个紧密交缠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倒在柔软的床榻上。

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在身下娇丽女子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引得女子发出一阵似嗔似喜的娇嗔。

雩之看得目不转睛，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严肃。

陈江不由得红了耳根，连忙捂住雩之的眼睛：“不堪入目！小孩别看！”

雩之拿开他挡在自己眼前的手，疑惑道：“那女子分明心里厌恶这男人，为何还要接受他的亲吻？”

陈江哪晓得冯太恒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着调，他只看过小人画，连女孩子的手都未曾牵过，被雩之问得满脸通红，支吾半天，才勉强憋出一句：“大、大概是生活所迫，被逼无奈吧。”

下方，那女子也假意热情地回吻了那男人一下。

雩之追问：“那她现在亲吻回去，也是被逼无奈？”

陈江含糊其辞：“呃……或许吧，总有些……不得不做的事情。”

雩之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他忽然想起来，那日共同抵御天劫，意识模糊之际，顾焕似乎也轻轻亲吻过他的发顶。

尽管当时感知并不清晰，但他确信自己没有记错。

雩之自言自语道：“顾焕也亲过我这里。”

陈江没听清，问：“什么？你说谁亲你了？”

雩之：“可是最近他总是躲着我，是因为他也是逢场作戏？”

“你是说殿下？”陈江赶紧为顾焕正名，甚至顾不得八卦，“殿下对你真情实意，必然不可能逢场作戏，欺骗于你！”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屋檐上骤然掠过的一阵夜风。

回神时，身旁已是空空如也。

陈江愣住了，看着身旁空荡荡的屋顶瓦片，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这就走了？”

*

雩之又回到了那条僻静的巷子口。

不远处的长街依然灯火璀璨，喧嚣隐隐传来，沉浸在温柔乡中的人们对黑暗中正在酝酿的波涛一无所知。他静静地站在明暗交界处，望着那片浮华怔忡了片刻，随后转身离开。

“你要去哪儿？”

熟悉的嗓音传来，雩之脚步一顿。

巷子阴影深处，一道身影缓步而出，顾焕眉宇微蹙，俊朗的脸上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