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玉簪 （2/3）

顾焕舔了舔嘴唇，目光一寸寸地划过雩之的五官，不自觉地带上了些许侵略的意味：“不是逢场作戏，更非情势所迫。”

话开了头，后面想说的便容易得多。

“这份喜欢，是我想时刻伴你左右，不让你受半分委屈的喜欢。我承认，我脾气恶劣，总是忍不住逗弄你，惹你生气，这是我的错。但更多的时候，是因为想看到你因我而展露更多鲜活的模样，我只希望你的所有喜怒哀乐若皆与我相关。”

雩之静静地听着，看着顾焕眼中毫不掩饰的炽热情意，忽然轻轻地笑了起来：“顾焕，你这人，不仅脾气差，还霸道。”

顾焕也笑了，坦诚道：“所以方才见你从那些地方出来，我有些生气。”

雩之解释道：“我只是误闯进来的，看到陈江，我才跟上去。”

“我知道。”奔涌热烈的心绪还未散去，顾焕觉得有些热，往后退了几分，但仍然将雩之圈在笼罩范围之内。

雩之突然想起一件事：“捉拿方无尘那日，你想和我说的话是什么？”

顾焕沉默不语。

雩之福至心灵，道：“你想说的就是这个，是不是？”

顾焕垂眸，借着昏暗的光线看雩之。

对方睫毛长且浓密，随着眨眼不断扇动。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撩拨在了心尖。

雩之自顾自道：“那你这几日又是什么意思？在听到我和沧明前辈的话后，竟然还偷偷走掉了。”

顾焕脸一热，曲起手指欲盖弥彰地蹭了蹭鼻尖：“我只是怕成为你的负担。”

雩之不满哼道：“那你现在呢？”

“现在想明白了，只要我强大到足够站在你身旁，便能与你同进退。”顾焕道，“沧明前辈说得对，与其困守于对过去，不若放眼将来，遵从本心。”

雩之笑道：“我赞同这个说法。”

顾焕：“那你呢？”

雩之茫然：“我怎么了？”

“……你故意的吧。”顾焕不轻不重地捏着雩之下颚，凌厉的眉眼露出些许不悦，“我说这么多，可你还从未向我诉说过你的心意，不公平。”

雩之细细想了一番，觉得顾焕说的对，于是擡头看向顾焕，道：“顾焕。”

顾焕喉结滚动，不自觉站直了身体：“嗯。”

雩之模样认真，一字一句郑重地道：“与你一样，我也心悦于你。”

“我也想和你朝夕相处，就像从前在天南山那样，一起去碧水湖摸鱼，去裂云谷采摘灵草。我们心意相通，可以得到天地的认可，届时我们结为伴侣，一起修炼，彼此陪伴。”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语气轻快，“到时候，整个天南山的生灵都会为我们祝福。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去寻三生府主，向他求一根结缘的红绳，据说那样就能……”

少年山神不懂得含蓄，只会将心底的想法直白的袒露，却不知这样告白几乎能将人的自制力冲垮。

汹涌的爱意迅速窜向四肢百骸，让顾焕指尖发麻，心脏鼓噪得快要跳出胸腔。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将雩之拥入怀中。

“别说了……”顾焕把发烫的脸埋在雩之颈侧。

雩之嘿嘿傻笑两声，不合时宜地问：“那你以后还会亲我吗？”

顾焕掐了掐雩之的脸，好笑道：“怎么还有你这样要求别人亲你的。”

“阿烁说的。”雩之振振有词，“他说人界的有情人相互表明心意后，都会亲吻对方，这是规矩。”

他仰着脸，满眼期待，仿佛在等待一个既定仪式的完成。

顾焕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所有理智和思虑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他顿了顿，双手扶在雩之的手臂两侧，俯下身克制与珍重地在雩之额头落下一吻。

柔软温热的触感如同蝴蝶停留，一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