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天使坠落11 就这样死在游戏里 （2/2）

“因为……”陆行的声音忽然传来，听起来似乎有些成年人的低沉：“因为……因为花园里已经没有位置了，对吗？”

隋舟叹息，缓缓点头：“对……当年爸爸就是这样说的，既然埋在更麻烦的地方，大概就是因为方便的地方已经没有位置了。

很快，来了一群人，大家都拿着锄头铲子开始在院子里挖掘，那天夜里，一共从院子里挖出来了78具尸体，几乎堆满了花园里的每一寸土地……”

说完之后，两人望向眼前的花园。

为什么来这里呢？因为隋舟想起了那些册子上的脸，那些册子上，他看起来面熟的原因，是因为这些脸正是地下室的那些饿死鬼！

1942年，福利院成立，经过短短三年，福利院已经把流浪汉、孤儿收容完毕。为了拿到福利津贴，福利院开始雇佣人强取豪夺、坑蒙拐骗，强行收容正常人。

又过了三年年，福利津贴停止，福利院无法支撑这么多人的开销，但是又不能将这些人放回去，于是杀死了福利院里的大部分人，刚开始死亡的就埋在院子里，后来院子里已经尸体堆尸体，白骨叠白骨，他们没有办法，又只好将那些人赶到地下室关上门，让他们活活饿死，再埋在地下室的地面下……

“人性到底是怎样的呢？”隋舟轻微地晃荡着秋千，他看向隋舟非常认真地问：“每个人心底其实都有着阴暗面对吗？”

陆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隋舟顿了顿自顾自又继续说道：“就像我们一起经历的第一个故事，那凶手是个孩子，小时候的小恶魔逃离了法律的惩罚，于是恶魔长大了，又教坏了小恶魔。人性就是这么循环的恶对吗？”

一阵风吹过，陆行随便抓了抓的发丝飞舞，他额头的伤疤忽然扯了一下，他感觉到自己脑袋好痛。

隋舟的声音并没有停止，他继续说：“就像我们一起经历的第二个故事，恶人只是富家族长吗？那些村民到底是愚昧还是坏？或者，他们本性善良，但是愚昧和恐惧让他们对宋志穆的遭遇冷眼相对？”

“就像我们一起经历的第三个故事……”隋舟继续说着：“白鸟想帮助大家，但是她的帮助却让大家死亡。大家被社会规训出的所谓的‘美德’却成为了被杀死的准则……白鸟的人性是好的吗？大家的美德是坏的吗？”

“可是我不明白。”隋舟伸手抓了一把，空气中飞过一片花瓣，那花瓣被他一把抓在手中，他看着那红色的花瓣说：“我不明白，想要杀死父亲的心，我想要破解姜梦蝶真相的心，我们的执着，是对的还是错的？是会伤害到自己的恶，还是让自己内心获得平静的善？”

沉默……

沉默……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之后，陆行才开了口，他的声音已经无限接近成年男人的他，低沉又沙哑，他擡头看向黑沉沉的天空说道：“善或者恶很重要吗？或许，人活着，就是要有一些执着，一些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