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隙间女20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 （2/2）

陆行这才在他身旁坐下，手指仍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衣袖。

被完全晾在一边的房主小林美雪：“……”

待众人重新坐定，隋舟再度将注意力转向与小林美雪的对话。

陆行乖乖地听着，并不着急自己的那些疑问。

隋舟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小林小姐，你之前提到这栋楼里的人都会因为受你话语的诅咒而死去，可以具体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吗？”

小林美雪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声音带着颤抖：“……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求求你们一定要帮帮我，帮我化解这个诅咒，好吗？”

隋舟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轻轻点头：“别着急，慢慢说。”

小林美雪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开始缓缓道来：

“你们应该都听说了，这栋楼里第一个出事的，就是芽衣子，你们认识吗？就是因为失踪太久，大家都认定她肯定死了的那个女生。她搬来比我晚，就住在我隔壁。虽然我们是邻居，但平时交集并不多。她是上班族，每天早出晚归，而我每天要送优去学校，还要打零工，我们碰面的机会很少。后来没多久，她似乎失业了——这是我猜的，因为她的信箱里塞满了招聘报纸，而且她不再按时出门回家。”

“她失业了很久都没找到工作，整个人变得越来越颓丧。刘海长得遮住了眼睛也不修剪，有一次我碰到她，长长的刘海下只能看见青黑的眼圈和惨白的脸，那样子真的吓了我一跳。再后来，就听说她失踪了。”

小林美雪说到这里，又深吸一口气才继续：

“没过多久，公寓里就开始出现各种怪事。特别是电梯，总是故障，灯光忽明忽暗，一进去就感觉有人在盯着你。原本从不停靠的二、三楼，偶尔会突然停下，但门又像被卡住一样打不开。接着，整栋楼开始弥漫着一股恶臭，有人说像是尸臭，可始终找不到源头。”

“渐渐地，胆小的住户开始搬走，公寓越来越空。而那些诡异的传闻，也让想租房的人望而却步。”

“那时我帮工的那家人移民了，我也面临失业，又正好要交房租，正为钱发愁。没想到公寓因为恶臭和电梯故障租不出去，竟然降了房租。对快要无家可归的我和优来说，这简直是雪中送炭。租金降了之后，我的钱刚好够用。”

小林美雪说到这儿，突然停住了。她端起水杯却没有喝，手指不停地抠弄着杯壁，眉头紧锁，半晌没有出声。

“然后呢？”邬序忍不住追问。

“然后……”小林美雪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却依然欲言又止。

隋舟静静地注视着她，轻轻将她手中的水杯接过放在桌上，声音温和却一针见血：“你当时，说了什么话？”

小林美雪猛地擡起头，震惊地看向隋舟：“你、你怎么会知道？”

“你之前说过，这栋公寓是因你的一句话而受到诅咒，”隋舟的声音放得更缓，“那么……你当时究竟说了什么？”

他微微笑了笑，那笑意温和而镇定，“别怕，说出来，我们知道了前因后果，才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小林美雪蜷缩的手指慢慢松开，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我当时太高兴了，觉得自己运气真好，抱着优酱感到幸运，脱口说了一句：‘如、如果再发生什么意外，房租是不是……还会再降一些啊……’”

话音刚落，她立刻慌乱地摆手，语速急促地辩解：“我真的只是随口一说！我没想到……没想到从那之后，公寓里就真的开始接二连三地出事、死人……虽然房租确实越来越低，公寓也越来越空，可是……可是我从来没想过害人啊！我不想大家死的……”

她情绪逐渐失控，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上了哽咽，眼泪无声地滑落。

小林优听到妈妈的哭声，从里屋推门跑出，一把抱住了妈妈的腿，小声唤道：“妈妈……你怎么了？不要哭……”

三人彼此对视，一时都有些无措，只能手忙脚乱地安抚这对母女。待到小林优被哄睡，他们也只好起身告辞。

小林美雪送到门口，声音仍带着未散的哭腔：“对不起……这些话憋在我心里太久了，今天第一次说出来……拜托你们，一定……一定要想办法救救这栋楼里的人，好吗……”

隋舟注视着眼前这个仿佛几天之间就憔悴了许多的女人。其实她不知道，这栋楼里的所有人——包括她自己和女儿——早已不在人世。

唯一的区别是，她们尚未被“隙间女”拖入缝隙彻底湮灭，仍能在这空间里如幻影般存在。

“不是你的错，”隋舟轻声说道，“你所说的，并不是诅咒。好好休息吧，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