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隙间女26（完） 十指相扣X2 （2/2）

“你的意思是……”小林美雪皱着眉，她似乎预感到了隋舟要说的话。

隋舟笑了，握着小林美雪的手，将她牵引着走到床边：“你累的时候，想做什么？活不下去的时候，向往的是什么？”

“什么……”小林美雪看着眼前熟睡的优酱，脑海里回忆起她抱着优酱讲故事的画面，是的，她早就不想活了，是和优酱每天短暂的快乐时光让她艰难地支撑。

她想起了那一天，打工的地方主人家离开了，不再需要她；回来的路上突然下大暴雨，淋成了落汤鸡；泡了水的旧皮鞋脱了胶；回家发现优被同学欺负满脸抓痕。就在她洗完澡，收拾好家里，把小林优放在床上时，房东电话来了，告诉她房租已经便宜了许多，她们一天也不能拖欠了。

然后……然后她似乎就抱着优，走上了顶楼。

纵身一跃。

“原来……是这样啊。”小林美雪终于想起来了。她累了，累得只想躺下，好好睡一觉；只想抱着小林优，给她讲一个长长的、再也不用醒来的故事。

“去吧。”隋舟轻声说，指向那道缝隙，“那一边，也有个孩子一直想听你讲故事。现在你们什么都不必做了。已经离开的人，不会再被生活追赶，也不会再被人责备了。”

美雪抱起优，一步一步走向墙边。

缝隙在她眼前逐渐扩大，能清楚地看见对面那个被陆行单手按在地上的女人。

陆行擡起眼，目光掠过这一幕，随后松开了手，默然转身离开房间。

隋舟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静静看着小林美雪抱着优慢慢躺倒在地，与缝隙对面的芽衣子静静相望。

他拿起桌上那本旧故事书，轻轻递了过去。

小林美雪拿起书读了起来：“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可怜的小女孩，她等待着有伟大的神明从天而降，将她从可怜的生活中拯救出来。她等啊等，等啊等……却一直没等到神明出现……”

墙的另一侧，芽衣子第一次离美雪这样近。她仿佛也成了被母亲呵护的孩子，蜷在温暖的注视里，聆听睡前故事的每一个字。

她不会再做任何伤害自己或他人的事了。她只想这样躺着，听美雪讲故事，困了便睡，醒了就静静望着美雪和优。

“妈妈……然后呢？”小林优稚嫩的嗓音轻轻响起，“继续念呀。”

美雪伸手揉了揉优的头发，又将手缓缓探向墙的另一边，仿佛在等待另一端的回应。她继续用温柔的语调念下去：“她等啊等……却始终没有等到神明出现……后来，女孩不再等待了。她决定——自己成为神明！”

芽衣子猛地握住了小林美雪伸过来的手，十指相扣。

是了！

“神明啊神明！如果你睁开眼看看她们，你也会像我一样泪流不止。”

看到了吗？我很幸福，什么都不要做，就这样趴在这里我就会幸福得泪流不止！

“堕落……”隋舟看着美雪手中闪着光的故事书，弯腰将掉落的几页捡了起来。那书页变成银行卡大小的卡片，还闪着银色的光，看不清卡面，“如果她们这样也算是堕落，那就堕落吧。”

他拿着卡转身走出了房间，门外站着陆行、胖子、乔芸和已经回到了身子里，但是满身鲜血，即将殒命的邬序。

隋舟将另外三张卡递给他们，却没有递卡给陆行，反而朝他伸过去了自己的手。

“走吧。”隋舟说。

陆行垂眼看向那只伸向自己的手，嘴角轻轻扬起。近来心中那些纷乱缠绕的情绪，在这一刻忽然消散一空。

他擡起手，修长的五指缓缓穿入隋舟的指缝。皮肤相贴，微微摩擦，随后两人几乎同时收拢手指，紧紧扣住了彼此。

“回家。”陆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