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现实44 赵主任，有两件事想请教您。 （2/3）

那位年轻人告诉我，他的老板暂时不会回国，请我们这几年务必妥善照看。他还说，等老板回来，会第一时间来探望“病人”。

我刚想追问，他便擡手制止了我，语气平静却透着告诫：“在老板眼里，这就是一位病人。请赵主任务必记住这一点。”

我当时就明白，这具白骨的身份，恐怕与那位未曾露面的老板有着极深的牵连。

得益于那笔资金，疗养院得以重新运转。那位老板也确实慷慨，每年都会向疗养院基金注入大量捐赠，这些年院里发展得不错，也有他一份功劳。

两年前，这位老板终于回来了，他就是陆行。

“我当时见到他，着实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位老板竟这么年轻。”赵主任微微擡头，仿佛陷入回忆，“后来才知道，当初来找我的那个年轻人，是陆总身边的下属，姓于。”

“陆总回来那天，我印象很深刻。他和我们寒暄了几句就直奔病房，就在病床旁边坐了一下午。我虽然心里觉得异样，但始终记得于先生的叮嘱，从不多言。”赵主任叹了口气，“这么一来，这具白骨在我这儿，已经放了八年了。”

“所以，这是陆行母亲的遗骨？”隋舟问。

赵主任面色微变，缓缓点头：“应该是的，毕竟陆总确实一直称其为‘母亲’。”

隋舟沉吟片刻，又问：“您对陆总了解多少？是否清楚他这样做的缘由？”

“这……”赵主任面露难色，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陆总看起来很信任您。说实话，他对我们疗养院一直关照有加，我也真心希望他能好起来。”

“但我终究和陆总接触不深，不知道原因，不过我有一个猜测……”他向前倾了倾身，声音压低了一些：“隋先生，或许您可以查查当年陆总母亲自杀的新闻。”

“陆总母亲是位小有名气的画家，好像叫陆离书。而陆离书丈夫却是幽云市赫赫有名的企业家。那桩自杀案当年轰动一时，虽然消息很快被压下去，相关报道和帖子也陆续被删，但互联网总会留下痕迹。我想……您若有意去找，应该还是能找到的。”

离开赵主任办公室后，隋舟匆匆赶往秀儿的房间。

秀儿见到他高兴极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恨不得一个小时就把这段时间自己的事和隋舟聊个翻天地覆。

两人说了会儿话，隋舟便将准备带他去肿瘤医院做手术的安排告诉了他。

听到这个消息，秀儿先是眼睛一亮，随即神情又黯淡下来。

隋舟明白他面对手术很紧张，便轻声安抚道：“手术之前，我会把方爸爸接过来陪你。”

秀儿那双大小不太对称的眼睛里又一次蓄满了泪水。

“好了，都长这么大啦，怎么还这么爱哭。”隋舟用纸巾替他擦去眼泪，又瞥了一眼时间，估计陆行快出来了，便又叮嘱秀儿几句后告别了。

走到停车场，陆行还没到。隋舟靠在车边等待，忽然想起赵主任的话，于是拿出手机输入“陆离书自杀案”几个字，想查查当年的报道。

但果然如赵主任所说，当年的新闻被压了下去，相关帖子也删除殆尽，他换了好几个关键词都搜不到任何信息。

隋舟想了想，又在搜索框输入“离巅”。这一次，大量新闻瞬间跳了出来，都是今天最新的消息，并且都挂在头条位置。

“天妒英才，还是艺术家总在逝后更值钱？画家‘离巅’早期画作《矮门》拍出天价！”

标题后面跟着一串数字。隋舟数了两遍，确认后面跟着的是九个零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如外界传言，经陆行一番运作，离巅的画作价格翻了千倍百倍。

隋舟继续往下翻看报道。文章介绍了《矮门》这幅画：离巅多以花鸟自然为题，而《矮门》这幅画是其少有的人物画。

报道里附了画的电子版——高大的白墙中间嵌着一扇矮门，门后漆黑一片。一个孩子背对画面站在门前，正朝那扇矮门走去，仿佛就在他正要跨入门内时，忽然被谁叫住，微微侧首，露出一小片稚嫩的脸颊。

“在关心我母亲的画？”

陆行的声音忽然从耳侧传来，不知何时他已经站在隋舟身旁。

隋舟手一抖，随即迅速镇定下来，收起手机道：“推送的新闻。阿姨的画现在真是价值连城。”

陆行笑了笑：“小舟，你该不会以为一场画展就能把画价擡到这么高吧？”

隋舟一怔，随即会意：“是你安排的？”

陆行不置可否，拉开车门示意隋舟上车。

待两人坐定，陆行才缓缓开口：“画展只是预告，现在才是正戏。只要有一幅拍出天价，市场自然会跟着哄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