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审判岛11 陆行之死 （2/2）

第二天早上，隋舟迟迟没有下来，马普尔说上去喊一下他，被福尔摩斯阻止了。

“和他一起的男人死了，让他一个人呆一会儿吧。”

马普尔一怔，转头看向壁炉上的侦探小人。

少了一个小人。

“正如童瑶所说，他走入了大海深处。”福尔摩斯说，“所以他这个死法小人表现就是消失吧。”

马普尔心头沉甸甸的。

还是逃不掉吗？谁都无法幸免？

按照童谣，下一个是布朗神父。

她的目光转向他——眼下两团浓重的青黑，显然已很久没能合眼。在这种地方，能休息好本身也是一种能力，缺乏这种能力的人，很难活到最后。

“找线索吧。”马普尔烦躁地揉了揉太阳xue，语气里压着难以掩饰的焦灼，“早一天找到通行卡，就能少死一个人。我真受够这鬼地方了。”

福尔摩斯捏了捏眉心：“你有什么思路？”

“我们既然已经知道，这个世界是由媒体的报道构成的，我们十个人不是真实的大学生，而是报道里被塑造出来的形象。那我们所有的‘性格’，得到的‘信息’，也全都是媒体塞给我们的。”

她顿了顿，语速加快：“如果媒体还遵循真实、客观的原则，我们得到的信息本该很有用。但现在这些报道只顾流量，导致我们看到的全是真假难辨的垃圾。”

“最麻烦的是，”马普尔的声音低了下去，“媒体的注意力全在挖受害者的私生活上，根本没人关心案件本身。可我们要找的，偏偏是真凶。”

“没错。”福尔摩斯点头，“我们被困在媒体的叙事里。他们对案件的漠视，导致我们这个世界里关于案情的线索，甚至比第一天来时更少。”

“世界由报道决定……报道越偏离真相，这里的线索就越匮乏。”马普尔顺着这个思路往下说，“所以，关键或许是……我们该怎么让媒体的报道‘转回正轨’？只有那样，这里才可能出现真实的线索。”

“可我们是报道里的人啊……”布朗神父眼神空洞，声音轻得像要飘散，“命运被执笔的人随意书写，他们想涂成什么颜色，就是什么颜色……我们、我们能改变什么？”

他擡起头，脸上是一种混合着绝望与麻木的平静。

“我们连自己……都只是别人笔下的几行字而已。”

马普尔看着布朗神父那副畏缩的样子，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了上来：“你能闭嘴吗？现在说这些丧气话有什么用？”

布朗神父被她的呵斥吓得一缩，眼神更加黯淡，鼻尖迅速泛红，嘴唇哆嗦着，眼看就要哭出来。

“啧！”马普尔被他这反应刺激得更加烦躁，和平日里判若两人。她突然站起身，猛地扬手，“啪”一声脆响，结结实实扇在布朗神父脸上！

“没一点用处就知道哭！再哭就滚出去！”

福尔摩斯在一旁看着，眼神微凝——马普尔也开始了。她的变化，正对应着童谣里的那一句：“三个大侦探，团结找真相。霸凌终到头，三个还有两。” 而眼前挨打的布朗神父，显然就是上一句“崩溃葬渔腹”的主角。

布朗神父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迅速浮起红肿的指印。他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马普尔，眼泪终于滚了下来，却连哭声都噎在喉咙里。下一秒，他猛地起身，头也不回地哭着冲出了客厅。

“真特么烦死了！”马普尔骂骂咧咧地坐回沙发，胸口仍因怒气起伏。她瞥了一眼壁炉上剩下的四个纸人，又擡头望了望二楼，语气刻薄：“那个杜宾还不出来？游戏里死个人而已，矫情什么？怎么，想躲到最后捡便宜？”

福尔摩斯闻言，忽然冷笑了一声：“你都是快要死的人了，他捡便宜，也捡不到你的。”

马普尔一愣，愕然地瞪向他：“你说什么？”

福尔摩斯没再解释，只是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这副本线索少得犯困，我出去随便转转。”

他边说边朝门口走去，手握上门把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对马普尔扯了扯嘴角：“不过……我倒希望你活得久一点。毕竟你死了，下一个就该轮到我和杜宾了，我不想死，也不想他死。”

马普尔脸色一沉，擡手“哗啦”一声将茶几上的东西全掀到了地上。瓷器碎裂，纸张飞散。她盯着自己发红的手心，只觉得骨头里都在发痒。

心中那股想打人、想破坏什么的冲动，几乎压不住。

福尔摩斯在外面漫无目的地转了三圈。

整个世界褪成报纸般的黑白质感后，许多原本能辨认的细节都模糊了，景物边缘生硬得像印刷物的边缘。他走得很慢，目光扫过枯树、雪堆、海岸线的轮廓，却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也没遇上布朗神父。

不知是藏起来了，还是已经悄无声息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