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现实54 “不介意我进去坐会儿吧？” （2/4）

“因为太违和了。”隋舟身体微微前倾，“前三起案子做得非常隐蔽，专门挑有轻生倾向的人下手，通过诱导自杀的方式完成。他们根本不想留下他杀的证据，只是想利用这些必死之人的现场，制造‘名画’效应，引发社会关注。”

“但第四起案子，手段突然变得激进、冒险，留下了大量可追查的痕迹，甚至像是……故意想让我们查到邬序头上。”

他顿了顿，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起初隋舟以为这种转变是因为邬序在游戏里发现了什么新规则或线索。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邬序本人的性格转变发生在几年前，并非近期。所以，剩下的可能性只有一个……

隋舟擡起眼，目光清明：

“邬序只主导或参与了最后那起案子。而前三起诱导自杀案，凶手另有其人。”

“你的意思是……他故意替真凶顶罪？”柯航沉吟道，“一般来说，顶罪无非两种情形：一是被动，受制于对方的权势或利益胁迫；二是主动，为了保护那个人。”

“保护……”隋舟咀嚼着这个词。以邬序的性格，多半是主动的。那他保护的人会是谁？

“他身边有什么重要的人吗？”隋舟再次拿起邬序的数据仔细翻看。

“从调查来看，除了父母，他没什么至亲。工作关系上也和谁都保持距离，不算亲近。”柯航回忆道。

隋舟皱眉看完物证清单，擡头问：“他家里有没有很老式的游戏机？”

柯航仔细想了想，摇头：“我带队去搜查过，没见过类似的东西。”

“这就怪了。”隋舟记得窦麦明确指认邬序买走了《妄想地狱》游戏。买了却没放在自己家？那是给谁买的？

“除了这些推测，有没有更确切的证据，能直接反驳‘四案均为邬序所为’这个结论？”柯航揉了揉太阳xue。重启调查需要更实在的依据。

隋舟抽出吕奥案的卷宗，推到柯航面前：“这案子发生在幽云大学。警方查过案发当天所有外来人员记录，没有邬序。”

“是没有他，但也没有其他可疑人员。”柯航知道这里存在漏洞。幽云大学的外来人员进出都需要登记，而吕奥死亡当天所有登记在册的外来者非常清晰。几个来谈项目的政府人员、两家第三方公司代表、九名给学生送东西的家长。这些人已经全部被排查过，均无可疑。

“外来人员全部排除了，”柯航说，“不是邬序，也没有别的嫌疑人。”

“但吕奥死后尸体被移动过，总得有人动手。”隋舟陷入沉思，“既然不是外来者，那就只能是校内人员。老师？职工？”

柯航摇头：“案发后，所有在校教职工都被一一问询过，没有发现嫌疑人。”

“不是老师，也不是职工……”隋舟低声自语，“那在学校里……就只剩下学生了。”

柯航摊手：“和吕奥有关联的学生也都调查过，没有嫌疑。”

“关联？那如果是……表面上和他毫无关联的学生呢？”隋舟忽然擡头，“如果两人在现实里从未有过交集，甚至看起来根本不认识？”

“那就是所有学生了？”柯航咋舌，“数量太多了，而且没有意义。”

某个念头却如电光石火般在隋舟脑海闪过。

如果那个人和吕奥在现实中毫无联系，那他们很可能是在游戏里认识的。

但柯航说的对，学生这么多，会是谁？

不，范围其实可以缩小：这个人必须是幽云大学的学生，同时是游戏玩家，既认识吕奥，又认识邬序……

一个名字猛地撞进隋舟脑海，却被他本能地抗拒，一闪而过。

然而，当他把所有线索再次梳理一遍时，那个名字又一次清晰浮现——

黄非蓝。

如果是黄非蓝，他满足所有条件吗？

幽云大学学生：是。

游戏玩家：是。

与吕奥是否认识：未知。

但倘若黄非蓝是凶手，那邬序会为了保护他，而扛下所有罪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