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妄想地狱07 隋舟和宋玉的见面很短暂…… （2/3）

没有接口，没有接缝，没有机械部件运作时微弱的嗡鸣。皮肤下的血管隐约可见，手指末端有真实的指甲，指甲盖下有细微的月牙白。

是真正的、纯正的、旧人类的身体。

隋舟直起身，眉头渐渐拧紧。

这一百多年来，依靠传统繁衍延续下来的家族屈指可数。如果这个人不是那些家族的后代，那他是从哪里来的？这个时代，怎么可能凭空冒出一个旧人类？

他站在那里，盯着那张沉睡的脸，心里隐约浮起一个念头，但又抓不住，像隔着雾看东西，只看得见模糊的轮廓。

通信器里，玲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稳：“已上报。等通知。”

接到消息，宋玉很快就到了。

他站在那具身体旁边，仔细检查了一遍后，也确认了这是旧人类一事实。

宋玉有最高权限，他调取了舱体间的监控，又调出本次副本的全程画面。监控显示，副本开始后不到一分钟，那个原本空置的舱位突然凭空出现了一具身体——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人员进出，就那样从无到有。

而副本画面里，玩家确实是九个人。但在游戏开始十分钟后，一个本应是NPC的房间里，多出了一个人。那个人，和躺着的人类躯壳长得一模一样。

“这个多的是NPC还是玩家？”玲皱起眉头，“可他是怎么进入游戏的？他根本没有连接设备，而且他怎么刚出现就死了。”

隋舟看着画面，这个人运气不好，一进入房间就遇到NPC暴走，直接成了炮灰死亡。

宋玉没有接话，沉默了几秒，才说：“下等公民里不可能还有旧人类。只有一等公民以上还有。去打听一下，有没有谁家有人失踪。”

玲点头，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宋玉叫住她，目光却落在隋舟身上，“你留下处理这边。隋舟，你去打听。”

隋舟一愣。

“还有，”宋玉的声音沉下来，“在找到原因之前，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隋舟看着他，斟酌着开口：“可我的权限太低，连Axiom大门都出不去。去打听……可能有点困难。”

他语气里带着点为难，眼神却很平静。

宋玉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片刻后，他转向玲：“把他的权限提到和你一样的等级。时限……先暂时定为72小时。”

隋舟心里一动，面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原本是想留在这里，看他们怎么处置这具“旧人类”躯壳。是封存？销毁？还是送进某个秘密实验室。但现在让他出去，还给了权限，他求之不得。

从醒来那天起，他就没离开过Axiom。外面的世界长什么样，联邦是怎么运转的，那些等公民区到底有多大的差距，他全都不知道。72小时，够他做很多事了。

还好玲在报告之前让自己知道了这件事。否则按宋玉的作风，自己连边都摸不到。

他转身往外走，脚步平稳。

走出舱体间，他并没有急着离开Axiom。

权限提到Lv.2，可不是只用来开大门的。

他先回到自己的工作间，打开光幕，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手指在光幕上点了几下，面部扫描后，出现那些以前他根本无法进入的页面。

权限提升后能打开的东西太多了。虽然偶尔听玲提起，但他这才仔细查看了如今社会的架构。这个时期的世界，人类等级森严。联邦将公民划分为五个等级。一等公民占总人口不到百分之十，却掌握了百分之九十的财富。他们住在最好的区域，享用最先进的生化体。

二等公民是各领域的精英、高级管理者、内核技术人员。三等公民是高级打工者，像他这样被Axiom录用后获得的身份，可以体面地活着，但永远摸不到内核。四等公民是劳动力主体，工厂、服务、基础建设，都由他们完成。五等公民是流民，没有固定居所，没有稳定收入，靠零工和救济活着，也是《妄想地狱》最主要的玩家来源，其实隋舟觉得他们更像是一种资源。

而旧人类的躯壳因为几乎快要灭绝，所以联邦要求只要出现就必须上报，登记在册的旧人类只有三十人，全都在一等公民的几个家族里。

三十个人。整个联邦，只有三十个旧人类。

隋舟把那些家族的名字一个个记下来。有些他听说过——在Axiom的会议上，在宋玉偶尔提及的只言词组里。更多的是陌生的，冷冰冰的姓氏，后面跟着居住区域和身份编号。

他记完最后一个，才注意到屏幕角落里的个人信息。在他接受Axiom职位后，宋玉给他定的等级是三等公民。高级打工者，不算低，但也高不到哪去。现在权限提到Lv.2，他的公民等级也跟着变了，屏幕上显示的已经是“二等公民（临时）”。

隋舟看了那行字几秒，关掉电光幕，起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