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软弱 (2/3)
复杂纠结的情绪在内心翻滚,祁云感到一阵心累,许久之后擡起疲惫的眼睛,对经理道:“请帮我开个房间,把他带过去。”
*
祁云跟朋友道别后,回到了宾馆房间里。
顾时瑾被丢在床上,冷白肤色因为酒醉透着不正常的薄红。
祁云看他这样子,莫名有些脸热,毕竟长成如此身材和脸蛋的男人就这样无知无觉躺在眼前,有种说不出的色|气。
他晃晃脑袋赶走一些不正常的思绪,爬上床跨坐在顾时瑾的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
他深吸一口气,展开刀刃,抵在顾时瑾的脖颈上。
只需稍微用力,顾时瑾就会血流成河。
不出所料,祁云迟迟无法下手。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面的颈动脉搏动,一下一下,顺着锋刃传至手心,如同催命的符咒。
杀了他。
祁云,杀了他......
幻觉的声音仿佛恶魔低语,祁云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掌心沁出许多汗,连刀都拿不稳了。
足足僵持了十分钟后,他猝然松手,刀落在床上。
不行......我不能杀人,我做不到。
因为情绪紧张的缘故,祁云的呼吸又变得急促,好像被扼住喉咙的是他自己一样。
他哆哆嗦嗦从口袋里拿出气雾剂,猛吸入一大口,浓郁的药气涌进肺里,令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他呛的满眼泪光,嗓子里泛起一阵灼痛,不知为何,脑子里忽然闪出那个暴雨夜被割断喉咙的感觉。
顾时瑾染血的脸,曾在无数次午夜闯入他的噩梦,居高临下如同睥睨着污浊,冰冷的眼底满是杀戮,高举的利刃锋芒犹如毒蛇吐出的蛇信,无情撕咬他的血肉。
“我能杀你一次,也会有第二次。”
“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不会好过,除非......你也弄死我。”
血腥画面涌入酒意萦绕的脑海,莫名调动起全身的血液,将愤怒的喧嚣推至顶峰,祁云不知哪来一股力量,重新握住刀柄,闭上眼睛,对准顾时瑾的脖子往下捅去。
然而,他的手臂还未落下,就被猛然扼住了。
匕首滞在半空,泛着寒光的刀尖之下,一双晦暗的眼眸掀开,冰冷的目光比刀刃锋芒更令人胆寒。
祁云愣了几秒,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攀上,直冲得头皮发麻。
顾时瑾竟在这时醒了。
此时,祁云正以尴尬的姿势坐在顾时瑾身上,刀被半空截住,两人视线直直相撞,一时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短短几秒内,祁云连自己埋在哪儿都想好了。
但求生意志的驱使下,他还是恐惧地尖叫一声,迅速从顾时瑾的腰上滚了下来。
然而他的腰身还未离开半寸,就被一只强有力的臂膀揽住,天旋地转后,整个人被按倒在床铺里。
攻守瞬间易形,顾时瑾的身体沉沉压下来,将祁云从腿到腰死死钳制住,宽大的手掌握住他的双腕,按进枕头里。
祁云慌乱地挣扎起来,他预想着下一步,冰凉的匕首就要刺穿脖颈、热血飞溅,浑身漫开彻骨的寒意。
然而,当他被迫仰面对上顾时瑾的脸,却堪堪愣住了。
顾时瑾的眼神是不清醒的。
准确来说,是一种欲|火焚烧的痛苦和迷离,顾时瑾皮肤上的潮红已经蔓延至锁骨,喘息声沉重而艰涩,额上浮着一层虚汗,整个人烫得很不正常。
更重要的是,祁云清晰感受到他们身体相贴处传来异样的触觉,大脑一下子变作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