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节 (3/4)
粉紫色的触手集合体在烈焰中凄厉哀嚎,粘稠体表被灼烧得滋滋作响,散发出焦臭与甜腻混合的恶臭。它疯狂扭动试图扑灭火焰,却只是让火势蔓延得更快。
火焰映照在北原澈血污斑驳的脸上,他凝视着在火海中痛苦翻滚的怪物,嘴角咧开一个混合着暴戾与快意的狰狞笑容。
“扭曲认知,亵渎生命,散播污秽……”
“像你这种东西……”
金色火焰攀上他的裤脚,将他半边身躯笼罩在炽热中,唯有那裂开的笑容始终不变。
“就该被烧得一干二净!!”
话音落下的刹那——
“轰——!!!”
怪物发出最后一声充满恐惧与不甘的灵魂尖啸!
金红烈焰彻底吞没了那扭曲的形体!火焰疯狂净化着构成它存在的每一丝污秽能量,每一缕扭曲意念!触手在烈火中抽搐蜷缩,最终化为飞灰!
熊熊烈焰如净化洪流席卷整个梦境,将一切污秽、扭曲与沉沦的痕迹,尽数焚烧殆尽!
火光冲天,将这片意识的领域照得一片炽白。
第二十九章:出院
北原澈吊着眼睛,一脸毫不掩饰的不爽,指关节捏得发白,几乎要把那张薄薄的盖着鲜红印章的“病情稳定,准予社区康复观察”精神病证书攥出火星子。另一只手里,还捏着一份《社区服务告知书》。
他半句话都懒得废话,接过文件后转身就走,将身后那扇象征着“正常社会”勉强接纳——或者说,急于打发——的大门,甩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这已经是他从那场焚烧意识、撕裂现实的诡异决战中苏醒后的第三天了。
回想起苏醒时的情景,北原澈的眼神依旧沉淀着阴郁。
当时,在梦境空间被他自己引动的火焰彻底吞噬的刹那,他的意识像是被一股蛮力从粘稠的深渊猛地拽回——
“嗬——!”
他双眼骤睁,胸腔如同破旧风箱般剧烈起伏,贪婪地吞咽着现实的空气。阳光从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刺入,带着尘埃的轨迹,晃得他眼前一片斑驳。身下是冰冷坚硬的地板,而非梦中那温热蠕动、令人作呕的血肉之地。
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手掌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指关节处是清晰的破皮与深色淤青,那是疯狂攻击留下的物理印记。但更深处,仿佛还萦绕着一丝虚幻的源自灵魂层面的灼痛,是撕裂怪物引动烈焰的残响,挥之不去。
他撑着手臂坐起,环顾这片狼藉。
房间如同被风暴席卷。地板上溅落着属于他自己的已然干涸发暗的血迹。墙壁上,那个用院长脑袋砸出的浅坑依旧狰狞地张着嘴。
然而——
那个本该倒在血泊中被他亲手撕扯的院长,消失了。
不是被移走,不是被清理,是彻底的不留痕迹的……湮灭。地上没有拖拽的血痕,空气中没有属于那个男人的血腥,甚至连一丝存在过的气息都未曾残留。仿佛那场疯狂的殴打,那些亵渎理智的狂言,都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集体癔症。
“哈。” 北原澈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那怪物与院长以一种非人的方式深度融合,梦境核心的彻底崩塌,连带其在现实中的锚点一同被抹除。
他尝试站起身,腿部肌肉却传来剧烈的酸痛和近乎虚脱的无力感,那是精神与肉体在经历极致压榨后的共同抗议。他身体晃了晃,勉强稳住。
然后,他试图迈出回归“正常”的第一步。
就在脚步落地的瞬间——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要将颅骨从内部生生劈开的剧痛,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深处轰然炸开!这痛楚并非源于物理创伤,更像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或许是过度透支的精神力量,或许是强行撕裂与怪物意识连接的后遗症——在现实规则的压制下,开始了凶猛的反噬!
眼前骤然一黑,耳中充斥着尖锐的高频耳鸣。
“噗通!”
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彻底失去了控制,跟根儿棍子一样硬邦邦地再次栽倒回冰冷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