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节 (1/4)
但是任何单一的未经足够“同化”与“强化”的容器,在接触“主”意志的瞬间,都会如同被投入火焰的冰晶,瞬间崩溃瓦解,非但无法承载,反而会污染这神圣的降临。
因此,需要更多的“容器”。需要足够多的经过长期“熏香”改造,灵魂趋于“同质化”的基底,共同熔铸成一个能承受神性洪流的“器皿”。
今夜,聚集在这地下圣殿中的所有信徒,包括那些侍奉他的女佣,包括外面那些可能还在执行任务的“工具”和“玩物”,甚至包括岩琦自己……他们都是这伟大“器皿”的一部分,是献给“主”的通往这个世界的阶梯与通道。
而这一切,只为了换取那与主融合刹那的足以让他这疲惫老朽的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无上欢愉……
“无妨。”岩琦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涟漪,再次张开了嘴,等待着投喂。那张年轻的面孔上,掠过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对终极解脱与极致享乐的渴求。
女佣立刻顺从地将果实送入他口中。岩琦缓慢地咀嚼着,甘美的汁液在味蕾上炸开,带来短暂的生理愉悦,但他的思绪却飘向了更遥远的过去。
很久很久以前,在他还只是一个在泥泞现实中挣扎内心充满空洞与迷茫的普通人的时候,那呼唤便开始了。
并非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模糊感应,如同沙漠旅人眼中的海市蜃楼,指引着一个模糊却充满诱惑的方向。
他爬啊爬,用尽手段,踩着无数人的肩膀和尸骨,终于登上了这世俗权势与财富的顶峰。他拥有了曾经梦寐以求的一切——数不尽的金钱、生杀予夺的权力、各式各样唾手可得的肉体欢愉。
然而,站在顶峰的他,环顾四周,感受到的却是一种更深邃的空虚。凡俗的一切,权力、财富、甚至那些轻易到手的肉体交欢,都像是隔靴搔痒,无法触及他灵魂深处那饥渴的核心。
就在那时,那呼唤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如同迷雾中亮起的灯塔,他“顿悟”了。原来,他所追求的,从来不是这些转瞬即逝的浅薄的物质与权力。
而是更极致的更本源的能够填满他灵魂每一个缝隙的——纯粹的无上的愉悦与欢腾!那是超越肉体超越理性甚至超越生死界限的终极体验!
而这极致的愉悦,唯有他感知中的“主”能够赐予。
于是,他创立了教会,一个以迎接“主”的降临追求终极欢愉为最高教义的秘密结社。那些奇异的能够侵蚀意志改造灵魂的熏香,正是“主”赐予他的最初的“恩典”,是连接凡俗与至高欢愉的桥梁。
为了主的降临,为了那终极的想象都让他灵魂战栗的愉悦,他可以牺牲一切,将整个世界都献上作为祭品。这宅邸地下聚集的信徒,便是祭品,但是心甘情愿。
光是想象着那即将到来的意识与至高存在交融的瞬间,想象着那涤荡一切空虚与痛苦的极致狂喜,他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那不是恐惧,而是混合了狂热期待与病态渴求的兴奋痉挛。
他轻轻拍了拍身旁女佣细腻的腰肢,示意她继续。指尖传来的年轻肌肤的触感,让他对自己选择的道路更加坚信不疑。
女佣温顺地照做,眼神依旧空洞,对自己作为“容器”的命运毫不在意,或者说,早已在长期的精神熏染与肉体改造下,将这种彻底的奉献与消亡,视作了无上的荣光与通往极乐的必经之路。
岩琦重新合上眼睛,沉浸在口腔里弥漫的甜香与女佣无微不至的侍奉中,等待着夜幕的彻底降临,等待着与地下那些“基石”一同,融化为迎接“主”的最盛大的祭品。
时机,已至。
——
电梯门无声滑开,北原澈从充斥着血腥与焦糊气味的地下车库,踏入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里似乎是那位女主管平时处理事务的地方,装潢精致,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那片一望无际的奢华庄园,远处甚至能看到人造湖泊的粼粼波光,每一寸土地都在炫耀着主人那令人作呕的财富与掌控力。
北原澈走到窗边,冰冷的视线扫过这片极致的“美景”,嘴角难以自制地向下撇了撇,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着厌烦的低嗤:
“呸。”
“真他妈的腐败。”
他转身,不再看那窗外令人不适的景象,准备离开这个房间,去寻找此行的真正目标——那个名为岩琦的必须被清除的污染源头。
然而,就在他刚迈出几步,尚未走到门口时,房间的门却被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一位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探身走了进来。她穿着一条剪裁得体的素白色连衣裙,衬得身姿窈窕,栗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面容清秀温婉。但她的眼神却有些奇特,看似清澈,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沉溺,仿佛隔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薄雾在观察世界,带着一种被精心驯化后的柔顺。
女子看到北原澈,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带着期待与职业化亲切的笑容,声音柔和地问道:
“啊,您在这里!我们这边已经等候一段时间了……”她微微颔首,语气带着一种自然的的熟稔,“您就是主管这次为我们安排的调理师吗?”
调理师?
那又是什么钩子玩意?
北原澈的脚步顿住,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这个陌生的称谓让他本能地感到排斥与警惕,尤其是从这样一个外表温婉眼神却透着诡异的年轻女人口中说出来。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女子已经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她姿态优雅地微微侧身,向北原澈展示着自己,语气依旧温和,却开始掺杂进一丝与她温婉外表不甚协调的若有若无的引导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