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68节 (1/4)
即将变成栅栏里那些浑噩“牲畜”最终成为锅中肉块和村民腹中餐食的……也是他自己。
“不……不应该是这样……我……我们只是为了活下去……是神明的……旨意……是……”
残存的意识在恐怖的认知和肉体剧烈改造的双重折磨下,发出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呓语。但这最后的辩解,如同风中残烛,瞬间便熄灭。
他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也逐渐从含糊痛苦的人语,变成了沉闷的牛哞。他的四肢彻底扭曲定型,覆盖上粗糙的模拟皮毛的角质,皮肤下不断有东西鼓蠕动定型。骨骼重塑的“咯咯”声密集如雨,最终渐渐平息。
就在异化完成的最后一刻——
那紧紧箍在他头颅上仿佛已与他皮肉长在一起的粗糙牛头头套,它就像完成了所有使命,失去了所有力量与吸附,自然而然地从他那已经彻底变成牛头的狰狞面孔上,松脱掉落在旁边的地面上。
头套之下,显露出的,是一张与村口那些“牛”一般无二的面孔。一双浑浊只剩下恐惧与茫然的牛眼,呆滞地望着前方燃烧的屋顶。
北原澈垂眸,看了一眼地上那头套,又看了一眼这头“牛”。
“嘎吱……”
承受了太久火焰灼烧的屋顶主梁,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最后**,在一声巨响中,从中断裂,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粗大木梁和瓦砾,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其中一根最粗最重的焦黑梁木,,正正砸在了刚刚完成异化老村长的背脊之上!
“哞——!”
一声短暂而凄厉到极致的牛哞响起,随即被重物砸落的轰响和骨骼彻底粉碎的“咔嚓”声掩盖。那“牛”的躯体被压在沉重的梁木和燃烧的杂物之下,只露出抽搐了一下的后腿,便迅速被更多的落下的燃烧物覆盖吞没。
火焰,终于彻底吞没了这栋作为村庄核心与罪恶盛宴场所的大屋。屋顶坍塌,四壁的火焰向内合拢,将一切都卷入那炽烈的火中。
唯独北原澈所站立的那一小片区域,火焰仿佛拥有意识般,敬畏地退开,留出一圈未被火舌侵扰的净土。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堆正在剧烈燃烧的废墟,目光平静无波。然后,他转过身,迈开脚步,朝着火焰自动分开的道走去。
随着他的离开,身后的火焰仿佛失去了约束,发出更加狂烈的呼啸,轰然合拢,将那片净土与其中的所有残迹,彻底吞噬。
夜空下,村庄化为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幕。只有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剪影,笔直地走向那村长所说之地。
第三十三章:错位的时间
燃烧的村庄在身后渐渐缩成一个橘红色的光点,最终被浓密的山林吞噬,只余下天际一抹不祥的暗红。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肉香与焦臭被林木的清气与夜风的冷冽取代,但另一种“气味”却顽固地萦绕在北原澈的感官里——不是实际的味道,而是方才那场屠杀留下的挥之不去的余韵。
他停下了脚步。
背靠着一棵粗糙的老树树干,冰冷的树皮硌着肩胛。他缓缓抬起右手,张开五指,然后慢慢按在了自己的额头上。手掌冰冷,掌心却似乎还残留着挥砍时肌肉贲张的热度,以及柴刀木柄摩擦留下的细微触感。
捂住额头,指尖微微用力,仿佛想将那里面某种喧嚣的东西按压下去。
心跳依旧比平时快,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声音清晰可闻,带着绵长而低沉的亢奋回响。肌肉纤维松弛下来,却带着运动后的舒畅酥麻感,每一个关节仿佛都被那场极致的暴力活动彻底打开。
他对于弄死那群家伙没有丝毫犹豫。
屠戮的过程清晰印在脑海:骨裂的脆响,鲜血喷溅的温热弧线,身体被巨力砸飞撞塌木桌的轨迹,火焰木棍横扫带起的灼热气流,柴刀切入不同部位时反馈回来的或滞涩或爽利的触感……每一个细节都分毫毕现。
他也不准备后悔。
那些人,吃“肉”时眼中贪婪的红光,围上来时背在身后握着凶器的手,将同类变成牲畜时的麻木与狂热……他们早已在某个临界点跨了过去,不再是“人”,至少不是他规则需要保留怜悯的那种存在。弄死他们,是必要的,是符合他自设逻辑的。
但是……
北原澈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按在额头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为什么……无法平静?
不是战斗后的警惕未消,不是力量过度使用的虚脱,更不是对所作所为的后怕或道德上的波澜。
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从身体到精神都在微微战栗的兴奋残留。
就像刚刚结束了一场极其尽兴的酣畅淋漓的……游戏?不,不是游戏。更像是完成了一件期待已久并且过程本身也带来了巨大满足感的工作。
他本不应该,也不能对这种事情感到愉悦。
对暴力的宣泄。对生命的碾碎。对绝望惨叫的聆听。对毁灭过程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