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节 （4/4）

身体里那股焚烧一切的暴怒火焰已经平息下去，留下一种近乎空虚的冷静。剧烈的情绪波动和接连的爆发消耗了他大量精力，但更主要的是，目标暂时达成后，那股驱动他的极致杀意也需要时间重新蓄积。

那个空间里的根源，并没有被清除。

这个认知清晰地浮现在他此刻异常平稳的思维中。他烧掉的，只是它伸向现实试图锚定自身完成诞生的触手和节点。就像砍掉了一株毒藤蔓延出来的枝叶，那片滋生毒藤的位于现实另一边的污秽土壤本身，依然存在。

根据那东西最后展现出的基于求生欲与繁殖欲的纯粹本能，它绝不会放弃。它会继续尝试，以各种可能的方式，污染现实，模糊两个世界的边界，寻找新的产道，直到将自己彻底生到这个世界上来。

之前那些让他感到烦躁的人们对色情事物异常的执着，对欲望毫无节制的放大与畸形追求，恐怕就是它最基础最广泛的影响方式之一。它在无意识地播撒种子，扭曲最根本的人心土壤。

北原澈缓缓坐起身，拍了拍沾染尘土和草屑的衣服。

森下……或者说，那个以森下为锚点最终诞生的融合体，已经给他演示过一遍了。

如何打开通往那个空间的门。

累积扭曲的欲望，或者说，让特定区域的集体意识——那些恐惧、渴望、贪婪、恶意强烈到足以扭曲现实本身的稳定结构，让现实与那边的界限变得模糊脆弱，最终撕开一道口子。

森下用了数百年，精心播种怪谈，催化惨剧，引导信仰，放大欲望，才在这片相对封闭的山地中积累起足够扭曲现实的庞杂念力，为他自己打开了一扇门。

北原澈不需要几百年，他也没那个耐心。但他需要方法。

就在他整理思绪的时候，一阵隐约的人声，伴随着脚步声和树枝被拨动的沙沙声，从山路下方的拐弯处传来。

“……这边风景确实不错，就是路有点难走。”

“小心点，地上滑！”

“好怀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