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争吵 （3/3）

“师娘，我和徐哥商量过了，这次回来就带你走。往后我们便归隐江湖，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生活，再也不管这些是是非非了。”说到后面，沈归年目光越来越亮，一脸希冀地望着宋青云。

只是等了许久沈归年也未曾等到宋青云点头，“师娘，你会跟我走的对不对？”沈归年的声音有些发颤，那原本明亮的双眸似乎有些水雾要溢出来。

良久，宋青云才叹道：“哎，小年呀!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啊。当初我嘱咐徐小子，让你们走了便不要再回来，为什么你们就是不听我的话。”

听到这，沈归年更加慌乱了。他想起当初在船头问徐青玉师娘与他说什么时，他却不答话，原来那个时候师娘便做好了自己一人面对鬼半仙的准备。

“不，不，师娘，你跟我走吧，跟我走吧！净明死了，当初害宋麟的人除了鬼半仙都已经没了。残方都在我的手上，没有药引便练不成半步丹，鬼半仙也活不久的。所以师娘，你不用一个人待在这，过段时日，鬼半仙便会派我们去寻药引。这是个好机会，我们可以趁机一起逃出去。”沈归年拉着宋青云的手不断地说道，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宋青云目光依旧柔和，只是里面的死志并没有减少，“小年，师娘等不了那么久了，也不想等那么久。当初他便是在风雪交加除夕之夜走的，在阖家欢乐的日子里，却只剩下他冷冰冰一个人。这次我不想再让人一个人苦苦挣扎了，我要下去陪他。至于鬼半仙，自是要先我一步下去向他赔罪的。”

“现在正值冰雪消融之际，马上便是春日了。我知道春日他定是不孤单的，有花香有树木陪着他；夏日虫鸣阵阵，他听着也会觉得安心；秋日天高气爽，是他最喜欢的时节；可唯有冬日，他最不喜欢，也最磨人。他已经一个人走了十几个冬日了，这次我要陪着他。”寥寥几句话，宋青云脸上却是一会喜一会悲，到了最后只剩下浓浓的哀伤和那化不去的眷念。

“那师娘，我呢？你走了，我怎么办，难道这二十年来我还比不过一个死人吗？宋麟有什么好，他后面弃你而去，杳无音信，害得你苦苦追寻。他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你又何必要为他殉情。”沈归年一双眼通红，口中宣泄着不安与恐慌。

“小年，别说了。”徐青玉见他异常激动，上前一把将他拉住。

“住嘴！你有什么资格评论他。”从未真正对他动怒的宋青云第一次狠狠骂了他。

“师娘，你居然骂我，你居然骂我......”望着眼前胸脯仍有些浮动的宋青云，沈归年的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与难过。

“小年，我......”望着一脸受伤的沈归年，宋青云眸中闪过一丝懊恼。方才她只觉得脑中很乱，沈归年的话刺痛了她的内心最深处。那些她不敢去面对的、不愿去面对的统统被说了出来。与其说是骂他，更不如说是自己恼羞成怒。

“我恨他，恨他......”沈归年朝宋青云大吼道。之后他一把推开徐青玉的手，大步朝门外跑去。

“小年！”徐青玉喊了一声，立马追了上去。

宋青云本能地跑了两步，但又似是想到什么，张开的嘴最终还是没说出一句话。

徐青玉跑了一段又猛地回头，他有些神色复杂地望向宋青云，“师娘，在小年心里，他一直把你当母亲。他可以没有我，但不能没有你。”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跑。

听到此话的宋青云不觉一怔，随即两行热泪便流了下来，“小年，对不起，对不起，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好好活着......咳咳......咳咳......”

一阵接续不断的咳嗽声在石室内响起，好似漏了气的破风箱在呜呜作响，终是不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