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转头兴师问罪 （3/5）

小时候的薛锦霈跟姬簌星一样?出挑，一个?倒数，一个?第一。

每当被夫子训诫的时候，想换弟弟的念头尤其强烈。

姬洵璋站起身，姬簌星既已离开，他也?没有留下的必要，只转头叮嘱：“我?今日还有事要处理，你看?好小九，别让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带坏了他。”

薛锦霈撇撇嘴，小声嘟囔：“那你干脆把他调到你身边当差，岂不省事？”

姬洵璋动作一顿，若有所思?：“倒是个?主意。”

他的确想将小九放在眼皮子底下，只是薛丞和母妃那边未必肯点?头。皇子入仕，本?身就是一个?敏感的信号，难保不会有些嗅觉灵敏的蠢货闻风而动，凑上来惹是生非。

他没再多言，转身离去。

铉方?安静地侍立在门?外廊下，见他出来，低声禀道：“殿下，属下方?才看?见九殿下从侧门?匆匆走了。”

“嗯。”姬洵璋应了一声，声音听不出情绪，“回府。”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声响，车厢内光线昏暗，姬洵璋靠在软垫上，闭上眼。

他知道姬簌星近日在做什么，也?知道九皇子府 里那些变化，他不甚在意，小九少年心性，闹一阵别扭，终究还是会回到豫王府，回到他身边。

而至于姬昀雀，不足为惧。

可若这事闹到德妃和薛丞面前，便有些棘手。他在外尚能护住姬簌星周全，但若是母妃或薛家那边的人动了心思?，暗地里做些什么，防不胜防。

他已经快要忍够了。

恨不得现?在就把小九圈在自己府邸，只有放在自己身边，日夜看?着，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他眉眼低垂，阴影覆盖了半张脸，将眸中翻涌的阴郁尽数掩藏，纵容是一回事，心底那疯狂滋长的独占欲是另一回事，他见不得姬簌星亲近旁人。

尤其是姬昀雀那张跟太子有些相似的脸。

若是姬昀雀死了，就好了。

姬洵璋对着薛穆清，将这句话?说出了口，他转过头，跳动的烛火在他侧脸投下光影，衬得他面容有种诡异的平静，“你觉得怎么样?？”

薛穆清垂手立在书案旁侧，声音温和平静，“殿下，不可。”

姬洵璋擡眸，“杀一个?毫无根基的皇子而已，有何不可？”

薛穆清面容沉静，连那惯常略显张扬上挑的眼尾，此刻也?谦逊地低垂着，“现?在五皇子风波未平，薛氏又沾上残害忠良的名声，此时不宜再节外生枝，授人以柄。”

“眼下五皇子旧部有聚集之势，大有转而拥护七殿下的苗头。”

薛穆清稍顿，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若当初七殿下与五殿下彻底闹翻，便不至于有今日局面。”

姬洵璋向后?靠进椅背，“不关小九的事，温纳图万沧远本?就拥护父皇。”

薛穆清眉心微蹙，选择掠过这个?话?题，他继续道：“且七殿下身世清白。母族陆家早已满门?覆灭，与世家毫无瓜葛。他自幼流落民间，深知百姓疾苦，因此朝中清流一系，对他颇有好感，有意扶持。”

“陛下将他安置在尚书台，态度已然明朗，尚书台是陛下的心腹之地，汇聚文?臣清流，此时若对七殿下下手，必遭清流激烈反扑。。”

“殿下知道的，虽然朝堂上多是世家门?生，但那些清流亦是不可或缺，毕竟……”

薛穆清顿了下，脸色有几分难看?，“毕竟他们学识能力，都比靠着世家举荐的那些强得多，朝上总要有些做实事的人。”

虽然姬戎跟陆臻开的那几年恩科损坏了世家利益，但不得不承认，那几年确实为朝廷选拔了不少栋梁之材，这也?是豫王党虽不喜清流，却?始终顾忌的缘由。

若是满朝都是世家门?生抗瀣一气?，即便坐上那个?位置，离倾覆之日也?不远了。

姬洵璋指尖按着眉心，半张脸都掩在掌心下的阴影里，那双薄凉的眼眸里，藏着止不住的杀意。

“我?知道。”他声音低沉，“但我?不喜欢，难道就没个?法子，能让他快点?消失？”

薛穆清眉头紧锁，语气?加重：“殿下，此非儿戏，岂能意气?用事！”

姬洵璋放下手，目光直直落在跃动的烛芯上，仿佛能从那光亮里看?到血腥的结局，“杀了他，父皇便别无选择。至于那些清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