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状告当前 （2/5）

姬簌星揉了揉脑袋，暗骂自己饮酒误事，他再也不要喝酒了。

他站在?原地踱步，“嫣儿姑娘呢？”

明丰回?道：“嫣儿姑娘已经安排妥当了。”

“那就?好。”姬簌星松了口气，又立刻道：“等皇兄回?来……不，我现在?就?去找他。他若是回?府了，你?立刻差人?去寻我，务必快些。”

“是，殿下。”

明丰应下，想要告诉姬簌星昨日的好消息，但是姬簌星早就?走了。

今日休沐，朝中无朝会?，姬昀雀应当在?尚书台的别院处理事务。

尚书台后院，临着后街的宅院。

云阑守在?门边，樊长玦站立在?屋内，双手环臂，周身的戒备丝毫不减。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身影步入，墨蓝锦袍，玉冠束发，身量挺拔，腰间悬着金绶玉佩，革带下坠着的，并非太子令，而是七皇子的玉牌。

樊长玦怔然地瞧着人?，那眉眼?里有几分熟悉，面貌轮廓却跟太子不怎么相同，但身上气度不凡。

“殿下？”

姬昀雀并未隐藏自己的身份，点了点头，“坐。”

樊长玦站着未动，他瞧着姬昀雀，眼?里带着审视。

姬昀雀走上前去，坐在?上首，面容有些严肃，他擡眸，“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要问，但当前之急先说你的事。”

他指尖轻点桌面，“为何?来启京？又为何在城门口发生冲突？”

樊长玦面容冷峻，“殿下难道不知道？”

姬昀雀眸色沉静，“我知道，你?是为你?妹妹而来。”

樊长玦攥紧拳头，眼?底更加警惕，“家父当年虽为殿下效力，但只是一个?小小刺史，不足为殿下挂念。我虽不在?启京，但也知道殿下如?今蛰伏隐忍不便动?手，若是殿下劝我罢手，那便不必了。”

“今日我当殿下未见过我，报完仇我自会?离去。”

姬昀雀擡眸，“你?如?何?报仇？靠着你?手里的那一把长刀，还是手里的金牌？这启京里的关系盘根错节，你?想要报仇，该从何?处下手？”

他语气冷静，“你?去敲登闻鼓、跪朝堂，那受理案件的薛穆清是世家子，跟杨氏沆瀣一气；你?去杀人?报仇，最终只会?搭上你?自己的性命，或是落得亡命天涯的下场。”

樊长玦面色愈发阴冷，“贱命一条，为妹妹报仇足以。”

姬昀雀起身，走到他面前，“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勋贵纨绔，才是贱命。你?的命，比他们贵重得多。”

“当年我身陷囹圄，救不下樊刺史，如?今他儿女落难，我不能再袖手旁观。”

闻言，樊长玦垂下了脑袋，桀骜不驯的脸上带着几分自厌，“父亲说?了，太子殿下不欠我们什?么，帝后保他，让他全了入朝堂的心思，此后造化皆是命数。”

他猛地擡眸，眼?底重新燃起决绝，“所以，殿下不欠我，我也不欠殿下，今日我心意已决，只为妹妹报仇，殿下便是想拦，也拦不住。”

谁阻他，他杀谁，他眼?眸里闪过一丝阴鸷。

话说?完，他转身便走。

“哥哥！”

一道清脆又带着哽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樊长玦的脚步骤然僵住，周身的戾气瞬间凝固。

他站在?原地，掌心握紧又松开，声音冰寒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殿下何?必拿亡者开玩笑。”

脚步声轻轻靠近，停在?他身后咫尺：“哥哥……不想见嫣儿吗？”

“哥哥留给嫣儿食物，饿着肚子去打猎，怪我愚笨，他们说?哥哥打猎时摔下山崖性命垂危，我便跟着去找哥哥……”

“可谁曾想，再睁眼?…我便被人?拐到沧州，入了奴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