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堂前御状 （1/4）

第33章 堂前御状

薛穆清身着绯色官袍, 立于延尉府高端之上，身后一列卫兵肃然无声。

刚刚还喧闹的人群忙不叠地分散到两边，唯恐波及到。

“何人伸冤？状告何事？”

他的声音不高, 却?清晰穿透嘈杂，声音幽寒没有丝毫情绪, 他穿着那身宽大的官袍站在台阶上，头上乌色贤冠泛着冷光，他面?容白皙，凤眸微垂, 长了一张菩萨面?, 看起?来倒像是真在悲悯。

樊长玦擡眸，高举手中令牌,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身子抑制不住地发颤,

“我乃前端州刺史之子, 要状告杨家嫡子杨涣, 他开设花坊，强抢民女, 草菅人命。我妹身为官家良女，却?被?杨氏歹人所害, 杨氏如此无法无天、藐视皇律，还请廷尉大人严查！”

薛穆清看着堂下的人，此人垂着脸，发丝有几缕垂到面?前，身上沾着血污，看不清具体伤口，也瞧不透他眼底神色, 唯有手中高举的令牌，在晦暗天光下依旧泛着耀眼金光。

那是御赐之物，纹路形制半点不假。

薛穆清的面?色骤然冷了几分，凤眸扫过围观的百姓，人群里窃窃私语的动?静隐约的传过来。

此事传得必快，不出?三刻，整座启京都会知晓；甚至此刻，消息怕是已顺着街角的风，到了各方势力的耳中。

他眯起?眼睛，心里极其不满。

守卫巡查的楚明赫是蠢货吗？连个告御状的人都拦不住。

他眸色沉沉，盯着这人，若是旁人他有法子让人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是这人的身份……实?在特殊。

可他要告的杨涣，同样动?不得，薛氏与?杨氏素有牵扯，牵一发而动?全身。

薛穆清立在台阶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带，心底闪过无数个念头，是干脆让人悄无声息处理掉樊长玦，还是……

见他久不言语，樊长玦猛地擡眸，声音愈发清亮。

“廷尉大人，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早听闻启京廷尉秉公无私，现下启京皇都竟出?此事端，还望大人能将坏人绳之以法，还天下一个公道。”

公道？薛穆清几不可察地拧了下眉心，那不过是说给世人听的漂亮话，他哪有这种东西？

薛家如今正在风口浪尖，容不得再多?半点污迹，他声音冷淡，听不出?情绪：“呈上来。”

樊长玦握着令牌，神色看着十分激动?，“大人这是要为我做主了？”

薛穆清垂着眼，语气冷得像阶前的青石，“廷尉办案，凭证据说话，待核查你的身份，证实?所言非虚，自?会还你清白。”

说罢，他眉梢微挑，淡淡瞥了身侧侍卫一眼，那侍卫立刻上前一步，伸手便要去接令牌。

樊长玦却?倏然收回手，将令牌护在胸前，语气坚定，“证据确凿，还请大人先传唤杨涣，草民要与?他当面?对峙！”

听闻此言，薛穆清面?色紧锁。

“你要同老?子对峙？”一道粗蛮的声音陡然从人群后响起?，带着几分酒气与?戾气。

杨涣气喘吁吁地拨开人群走来，锦袍敞开着，腰间玉带歪斜，面?色狂妄，“哪个不要命的杂碎，敢诬陷老?子？”

樊长玦垂在身边的手握紧，身子僵住，面?容赤红，缓缓转过头来，“就是你害了我妹妹？！”

虽然他妹妹没死，但?杨家把他妹妹拐走，当成瘦马培养，就够让他恨的了。

杨涣看清樊长玦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瞥见他的打?扮，眼底的诧异瞬间化作轻蔑，“你说我害了你妹妹，有何证据？拿不出?来，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乱说话的下场！”

樊长玦握着拳头，像是忍耐到极点，但?他只是看着薛穆清，朗声道：“证据自?然是有，但?我只信廷尉大人，我相信廷尉大人会还我公道，令将你这下三滥的人绳之于法。”

“你骂我下三滥？”

杨涣怒不可遏，一个跨步上前，狠狠踹在樊长玦身上，他身子虚，踹得也不重，但?架不住樊长玦‘虚弱’，他身子顺势往前倒去。

杨戾气上涌，扑上去又是一阵猛踹，“贱骨头！告我？我让你告！让你……”

樊长玦闷哼一声，却?并未还手，只是数着，这些都要加倍还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