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堂前御状 （3/4）

这就进去了？

姬簌星瞪圆了眼睛，他站在三楼的窗子往下瞧。

从杨涣进门?，到后面?崔衡玉跟一个不认识的人过来干涉，时?间也就一炷香，这就完了？

他看得心焦，忍不住拽了拽身边人的袖子，“皇兄，我们方才明明可以下去的！”

姬昀雀瞧着他，手臂虚虚环在他腰侧，指尖轻扣着他的衣料，生?怕他不小心从窗沿栽下去。

他垂眸看着姬簌星气鼓鼓的模样，语气无奈：“小九，不可莽撞。”

姬簌星转过身，攥着拳头砸了一下掌心，“不行，不能坐以待毙，我们晚上把樊长玦劫回来怎么样？”

他知道姬昀雀的身手，区区廷尉那点布防根本拦不住。

可姬昀雀面?色无奈，伸手把他捞回身前，让他远离了窗子，“小九，这样不好。”

“不过…你说的的确有缓和的余地，樊长玦不会轻信薛穆清的。”

“今日清晨，有人运这一车的尸体出?城，其中一尸体上有她?妹妹的玉佩，他以为妹妹身死，所以才告了御状。”

姬簌星的脸瞬间白了，语气带着几分慌乱，“死了人？怎么还会死人呢？”

姬昀雀见他面?色发白，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道，“是品仙楼所为，既然樊长玦撞破了这事，不如让他替那些枉死之人求个公道，等此事有了眉目，再告诉他妹妹尚在人世的消息也不迟。”

“可是……”姬簌星眉头紧锁，语气担忧。

“可是薛氏与?杨氏往来密切，就算樊长玦把证据摆在明面?上，薛穆清也未必会秉公处理，杨涣说不定还是能逍遥法外。”

姬昀雀将他揽到身前，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顶，“你是想说，薛杨勾结，此事最终会不了了之，对吗？”

姬簌星点头，“嗯。”

姬昀雀垂眸看他，“也不一定。”

“嗯？”姬簌星擡头，满脸疑惑。

“樊长玦是端州刺史之子，他父亲在朝堂上交友甚广，那些与?端州刺史交好的官员，绝不会坐视不理，定会向廷尉府施压。”

姬昀雀缓缓分析，“而薛氏扶持的豫王一党，虽权倾朝野财力雄厚，却?人才凋零、不得民心，一直想拉拢清流官员，巩固豫王的地位，让清流对薛氏死心塌地。”

“所以薛穆清现在进退两难：要么得罪清流集团，断了豫王一党拉拢清流的可能；要么舍弃杨氏，平息众怒。”

他顿了顿，伸手拿起?一旁的帷帽，轻轻戴在姬簌星头上，指尖细致地系着系带，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亦或者，他会偷梁换柱，找个替罪羊顶罪，既不得罪清流，也不得罪杨氏，想要两全其美。”

姬簌星瞧着姬昀雀开口，简直把他梦里的事说了个十成十，他任由姬昀雀帮他系着系带，磕磕巴巴道：“那……那我们怎么办？”

姬昀雀放下轻纱，隔着帷帽似乎轻笑了一声，“我们去找证据。”

“证据？”

姬簌星不明所以，但?是跟着姬昀雀总没错。

姬昀雀带着他来到品仙楼外，原本脸上做了伪装，额角也姬昀雀添了一道狰狞的疤痕，多?了几分凶戾。

姬簌星的帷帽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只能通过薄纱朦胧地看清周遭景象，姬昀雀索性牵起?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传来，安稳而有力。

这大白天的……姬簌星莫名觉得不好意思。

他踩着姬昀雀的步子，视线通过帷帽下沿，看着姬昀雀牵着自?己的掌心，他瞧了一会，忽的想起?什么，“皇兄。”

“嗯？”

“你刚刚唤我小九？”

“嗯。”姬昀雀轻声应下，语气自?然，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