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抓个正着 （3/4）

地?牢内漆黑一片，姬簌星心头一慌，攥住姬昀雀的衣袖。

两人沿着阶梯缓缓下行，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传来微弱的人声。

“嗯？什么人？”

“应该是来换班的？外面吵吵嚷嚷的，到底出什么事了？”

姬昀雀眼神一冷，手臂一挥，掌风凌厉，率先将?离得较近的守卫击昏，紧接着，他手腕一掷，腰间匕首飞出，精准地?插进另一人的心口。

地?牢内光线昏暗，姬簌星看不清具体景象，只闻到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弥漫开来。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掐着掌心，压下心底的慌乱与?不适。

姬昀雀抽回匕首，在那尸身上擦了擦，带着姬簌星继续往里?走。

走过数米后，前边的石壁上亮着烛火，依稀能辨清地?面，姬簌星扯了扯衣领，他觉得地?牢里?空气有些沉闷，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借着微光，这才瞧见了前面两条道上都是铁栏杆，像是诏狱的地?牢，但是诏狱尚且有一处小?窗，这里?面只有无尽的黑。

空气里?寂静无声，他跟着姬昀雀上前走去?，借着微光，他瞧见了人，蜷缩在角落里?的人，一个个被墙壁隔开，眼上蒙着黑巾。

姬簌星拧起眉毛，他打量了一瞬，逼仄狭窄的环境看得让人心口发闷，这些人身上穿着华贵的衣裳，蜷缩在简陋狭窄的隔间里?，像一个个精致可怖的纸扎人，让人窒息。

这里?除了比诏狱干净些，旁的同?诏狱无异。

隔间里?的人听见脚步声，身子不约而同?地?抖了抖，发出细微的啜泣与?颤抖声，满是恐惧与?不安。

姬昀雀快步往前走去?，姬簌星跟在后面，墙壁上的烛火泛着微光，明明是暖橘色，照在人身上却没有丝毫温度。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越是往里?走越是发闷，空气里?残留着腐朽跟血腥味。姬簌星心里?有些不妙，捏紧了自己的指尖。

这些人瞧着在地?下待了很久，精神萎靡，面色苍白，身上穿的衣服也有些破烂，甚至有的还有伤痕。

姬昀雀走到半道，忽的停下了步子。

姬簌星也及时停下，没有撞到姬昀雀身上。他顺着姬昀雀的视线往前看去?，只觉一股热血瞬间冲上头顶，头皮发麻。

他鼻尖里?闻到了血腥味，但是前面那处宽阔的牢房里?很黑，黑得他只能看到轮廓，里?面有层层叠叠的人影堆在一起，没了动静，地?面上黑乎乎的一片，蔓延开来，他猛的闭上了眼睛。

姬昀雀挡住他，将?他扣在怀里?。

姬簌星声音发紧，“那……那是……”

姬昀雀视线垂着，看着远处黑乎乎的轮廓，眼里?闪过一丝冷色，面色严肃，“这是他们?犯下的罪孽。”

“他们?拐带长得好看的良家子女，悉心培养。他们?培养的不是普通瘦马，而是死士跟细作，用以达成?他们?的目的。”

“他们?选的人条件严苛，奴籍子女因幼年饥寒，身形气质大?多不符合要求。这些人里?……”

这些人里?，有小?城富贾的千金，也有品阶低微的小?仕子女，只因生得好看，便被强行掳来，沦为待价而沽的商品。

姬簌星听得浑身悚然，后背泛起阵阵寒意。

姬昀雀在他耳边开口：“他们?都是这样，这也仅仅是其中一角。”

他看着姬簌星，“这些薛氏也是知道的，其中品仙楼三分薄利流向了薛氏。”

姬簌星颤了颤眼睫，睁开了眼，他张了张嘴，却怎么都说不出来话。

姬昀雀移开视线，声音幽冷，“其上者无德，所以才酿成?如此惨祸。”

他小?时候就见惯了这些事，那些虚伪而令人厌恶的脸，他为太子时，陆臻就已经带他见识过很多了。

他继承了陆臻那双明亮黝黑的眼眸，也继承了陆臻的热血与?良善。

这些人如发烂生疮的腐肉，若想换得生机，非连根拔起不可。

他没再看姬簌星，拿着手里?的匕首斩断了牢房门口的锁链，他面上素来没有什么情绪，只是姬簌星这时候觉得皇兄面色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