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见污秽 （4/4）

要?是他?妹妹没被九殿下先救下来，那他?妹妹可能也是那些尸身里的一员，况且就算不为他?妹妹，为着那些死去的良家子。

世家就高人一等吗？

刀柄之下，谁的命又比谁高贵。

今日樊长玦便告诉他?，他?们老百姓的命，不贱！

樊长玦擡了?擡眸子，远远朝着姬昀雀跟姬簌星的方向?瞧过来。

“殿下，这人的命我来收。”

说着，手?中长刀向?下用力，直接捅进?杨涣的心脏。

噗嗤一声，温热的血顺着刀尖没入的位置，溅到了?樊长玦的脸上。

姬昀雀立即放下弓箭，长臂一伸，直接把姬簌星的脑袋扣在自己怀里，掌心扶在姬簌星的后背。

“不怕，那只是脏东西而?已。”

姬簌星这次瞧见了?，也瞧清楚了?。

只是还未等他?身体先做出反应，姬昀雀就已经将他?抱在怀里，他?身上血液还没来得及变冷，姬昀雀身上温热的体温就已经将他?包裹住。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姬簌星发抖的手?慢慢停下，思绪渐渐清晰，他?回过神来，脑袋轻轻搭在姬昀雀肩膀上。

“不怕，没事的。”

姬昀雀的声音很温和，他?心里有很多疑问，但现在不是开口的时候，他?掌心抚着姬簌星的后背，感受着怀里人僵硬的身子慢慢变得柔软。

他?这才开口，“别怕，他?是坏人，杀了?他?是替天行道。”

他?抓着姬簌星的手?，慢慢扶上自己的脖颈，点在自己颈侧正在跳动的脉搏，“这里面流动着的是我的性命，我的良知。”

“可有的人没有良知，里面流淌着的是肮脏的死水，他?们侵害、霸占旁人的性命跟良知，所以我们便割破了?他?的皮囊，替天行道收了?他?们。”

“小九，没有良知的脏东西，不值得你害怕。”

姬簌星擡起了?脸，怔怔地瞧着姬昀雀。

姬昀雀抓着他?的掌心，目光盯着他?的眼眸，“我刚刚用这只手?杀了?他?，你怕我吗？”

姬簌星摇头，他?怎么会?害怕姬昀雀呢？

姬昀雀再次问道：“真的不怕吗？”

姬簌星再次摇了?摇脑袋，想要?开口，视线却划过姬昀雀的拇指，那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划破了?一个小口，渗出来了?一点血迹。

姬簌星眼睛盯着那只有米粒大小的红色，瞳孔一缩，随即将那点暗红无限扩大。

他?耳朵嗡鸣一声，像是又听到了?有人在他?耳边哀求他?，年过六旬面色和善的老管家，面上却布满了?鲜血跟痛苦。

“九殿下，求求你……杀了?我吧。”

“看?在……看?在我帮了?你的份上……”

姬昀雀看?着姬簌星眼睛瞪大，眼眸里闪过一丝惊恐，他?心道不好，立即收回手?，将姬簌星紧紧抱在自己怀里。

“对不起小九，是我的错。”

小九的恐血症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是他?想差了?，他?想帮小九缓和些恐惧，但是现在……是他?的错。

小九害怕那就一辈子不让他?瞧见就好。

姬昀雀的声音把姬簌星从旧事里拉出来，他?听着姬昀雀有些急促的心跳，缓了?缓神，而?后回抱了?过去。

他?好像……也没那么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