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人心难测 （2/4）

去往皇兄书房的路上，姬簌星依旧心神恍惚。

他?看着地面的青砖，跟以前在东宫时一模一样，只是现在人不一样。

才短短几年，物是人非。

姬簌星在回神时，已?经站在皇兄院子里的书房前。

他?推门进去，屋子里光线通透，外面的天光皆数落在屋子里。

姬昀雀坐在亮光里，头上紫玉银冠泛着冷光，眼帘垂落，睫毛在眼尾拉出一道阴影，像是青鸟的尾羽，身上墨金的袍子吞噬了光线，通身的气质沉稳而威严。

他?听到推门声，缓缓擡眸，就瞧见姬簌星站在门口。

他?擡手放下信纸，站起身走过去，“怎么了？”

他?见?姬簌星面色不好，心里蓦地沉了几分，怕是自己刚刚太过唐突吓着了他，可他?观察多?日?，从未见姬簌星对自己抗拒。

姬簌星仰着头，唇角张了张，只是道：“皇兄，陆铮醒了。”

姬昀雀眸色微动，眼底掠过一丝波澜，低头又问：“然后呢？”

“他?……他?方?才又昏过去了，只是醒时说了一番话……”

姬昀雀问道：“他?说什么？”

“他?说陆妤姐姐是楚明?赫杀的，还有她肚子里跟沈霖兄长的孩子。”

姬簌星眉心拧着，面上透出几分焦虑，“为什么呢？沈霖兄长对楚明?赫当年很好的，他?怎么能……怎么能害他?的孩子……”

姬簌星实在无法?理解，他?与薛锦霈纵然日?后反目，他?也绝不可能对其痛下杀手，更何况是害人性命、赶尽杀绝的事。

姬昀雀轻轻叹了口?气，并?未直接应答，只上前握住姬簌星攥得发白的手，一点点将?他?紧绷的指节缓缓捋开。

“小九，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何况人心……”

姬簌星仰着头，心里升腾起一股惶恐。

正是因为他?亲眼见?过当年他?们在学宫里关?系有多?好，如今再看昔日?少年兄弟倒戈相向、不死不休，才觉得格外可怕。

人心易变，那太子哥哥对他?呢？

今日?待他?亲厚，明?日?待他?温柔，十年、二十年之后，还会这样吗吗？

就?像德妃从前说的，无用的棋子，终究会被弃之如敝履，他?如今拼尽全力让自己变得有用，可他?日?，他?依旧会被丢掉吗？

太子待他?好，是因为他?是亲弟弟，可若他?不是呢？

姬簌星心跳骤然加快，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姬昀雀最先察觉他?的异样，视线落在他?煞白的脸上，眸底漾开一抹担忧。

“小九，怎么了？”

姬簌星反手紧紧抓住他?的手，眼神恍惚，“皇兄，你会永远对我好吗？”

姬昀雀微微俯身，瞧着姬簌星有些有些溃散的眼睛，“小九在怕这个吗？”

他?叹了口?气，手上微微用力，将?姬簌星抱在怀里，抓着姬簌星的手扣在自己胸膛上。

沉稳的心跳通过胸腔，扑通扑通，一下又一下敲在姬簌星的掌心里。

姬昀雀抱着他?，温和清浅的声音在上方?响起，“小九，我永远都不会变的。”

姬簌星是他?小时候看大的，他?怎么会舍得那样对他?。

姬昀雀声音很是温和，“别怕……”

掌心下的心跳沉稳而笃定，与他?的心跳渐渐共鸣，连带着他?慌乱的心神，都稍稍安定了几分。

可是……他?还是想要一块免死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