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免死金牌 （1/4）

第93章 免死金牌

此话一出, 大殿内一片死?寂。

方才还在为储君之争争执不休的大臣们，此刻齐齐噤声，

姬戎垂眸看着他,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仔细地打量姬洵璋。

他自然了解这个儿?子的性子，也清楚他的实?力, 姬洵璋与太子出身相仿，年岁相仿，诸般能力亦相仿，他成也出身, 败也出身, 世家之子，在大启是万万不能登临帝位的。

思及此, 姬戎沉声开口?, 语气平淡却带着威严：“太子是太子, 你是你, 朕从?未将你们两相比较。”

姬洵璋站在殿中, 背脊挺得笔直，宽大的亲王袍服衬得他身姿如松, 声音不卑不亢：“父皇自然没有比较过?，是因为父皇心里只有太子。”

“幼年时您便?偏宠太子, 对?太子教养严苛，就因为他是储君，旁的皇子您都不看在眼里。”

薛湘竹脸色骤变，急忙出声喝止：“璋儿?！放肆！”

阶下群臣更是目瞪口?呆，君臣有别，父子有序，纵有什么不满, 身为皇子，也断无当庭质问陛下到道理啊。

姬戎面色依旧平淡，语气听不出喜怒：“朕对?诸皇子，一视同仁，从?未厚此薄彼。”

他顿了顿，又开口?道：“至于旁的，你刚才也说了，太子是储君。”

姬洵璋仰着头，殿侧的烛火明明灭灭，映在他黑沉华贵的亲王服上，却映不亮上面以金丝细线绣成的纹样，反倒衬得他面容越发平静，平静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

他唇角微微弯起，眼底却浮起一丝嘲讽的弧度：“是啊，他是储君。”

他擡起头，目光直直迎上姬戎的视线：“父皇言之有理，儿?臣无话可说。”

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薛湘竹猛的站起身来?，面色已难看到了极点：“豫王糊涂了！”

她转过?身来?，“今日如此，全是御史?一面之词，难道仅凭一面之词便?要定豫王的罪吗？”

“况且豫王刚从?青州回来?，现在又正逢年节，殿下若因臣子几句传闻而问罪刚刚立了功的亲王，岂不是要寒了天下百姓的心？”

薛湘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冷峻，她瞧着崔衡玉，眼底寒霜凝结。

“本宫还是要奉劝崔御史?一句，莫要为一己之私弃天下大义于不顾，御史?有监察百官之责，可若是御史?站了队，有了私心，那?这公不公正可很难说得清啊。”

她仰着脸，视线扫过?阶下大臣，目光冷冰冰地划过?一侧的姬昀雀跟姬簌星，面色幽冷。

崔衡玉站直了身子，神?色倒不见慌张，只是语气愈发沉稳。

“娘娘多虑了。下官只是尽职尽责，枚举证据，至于私心与否，下官不是圣人，自然有私心，但这私心不为百官，不为朝堂，娘娘大可放心。”

薛湘竹目光沉沉地盯着他看了许久，崔衡玉坦然受着，纹丝不动。

殿上忽然响起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姬戎以拳抵唇，咳得肩膀微微颤动，江德明赶紧上前递茶，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担忧：“陛下……”

姬戎摆了摆手，将茶盏搁在一旁，目光沉沉地望向姬洵璋，那?目光里有疲惫，有审视，还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他揉了揉眉心，指节在额角停留了片刻，才缓缓放下：“今日除夕，不宜多事，就这么定了。”

帝王既已发话，群臣自然无话可说，方才还剑拔弩张的殿上，须臾间便?静了下来?。

姬簌星瞧着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气势，便?几句话消融了下去，他皱了皱眉，只觉得很奇怪，就像是在火盆上蒙了一层厚布，火还烧着，却把热气都捂在了底下，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

他心里觉得不安，看着桌面上的吃食也没了心思，他拿筷子戳了戳糕点，却觉得索然无味。

“要出去看看吗？”

正百无聊赖间，耳畔忽然传来?一道低缓的声音，紧接着，姬簌星便?觉自己的手被一方温热的掌心复住了。

他侧脸去看，就见姬昀雀不知何时已坐了过?来?，正垂着眼帘瞧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