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第 136 章:前沉旧事 （2/5）

牢门吱呀一声打开，侍卫推开门，站在走廊里的人漫步进来，从暗处走到了光影里，牢房上面的小窗正对着他，足够让姬簌星看清。

正是姬临阙，他身上衣服没有换，墨色的衣料上像是沾了水，洇湿了一大块。

姬簌星撇过脸，身子往后蜷缩了下，像是不想让姬临阙看到他这般模样。

但他这个动作，在姬临阙眼里，好像还带着别样的意味，他冷声嗤笑，缓缓走近，每一步都带着沉沉的压迫感，声音低沉，“怎么？现在连看到我都不愿意了？”

他停在姬簌星身前。

下一秒，冰冷的剑身挑起姬簌星的下巴，迫使他擡起脸，姬簌星视线划过面前人身上的蟒纹，瞧见那张熟悉的脸。

姬临阙也在观察着他，眼前的人着实可怜，一身锦缎华服，现在却沾了脏污，白净的小脸上落了灰，哭花了脸，眼眶红红的，擡起眼看着他，委屈里带着几分不愿。

他将剑身往上擡了擡，姬簌星仰着脸的弧度更大了。

少年擡着眼，漂亮的眸子里快要被水汽洇透，少年人的身子高挑修长，跪坐在地面，却小小一团。

姬临阙不解，为什么委屈？自己给他委屈受了吗？若轮受欺负，自己才是那个吃亏的人。

姬簌星抿着唇，冰冷的剑身刺得他一个激灵，他看着身前的人，越想越委屈，“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告诉你？”姬临阙失笑，他明里暗里暗示了多少次，可姬簌星却丝毫没发现，甚至跟那豫王愈发亲昵，更是替豫王拉拢权臣，陷害自己。

他前期身上压着那么多人的命，自然不会冒险，至于后来姬簌星跟豫王更加亲密，他也不会再开口。

但他没想到姬簌星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他当真……先前一点没察觉出来啊。

他微微眯起眼，似乎不理解，先前那个聪明机灵的弟弟，竟被养得蠢笨如此。

“告诉你，等着你告诉豫王？”

他微微俯身，瞧着不曾跟自己亲近的人，他临走时，姬簌星年岁不大，身子刚刚开始抽条，脸上带着些婴儿肥。

而现在，面容长开，跟他想象里是一个模样，只是态度不复之前。

他说完这些话，姬簌星眼眶又红了。

姬簌星在想，若是他一直跟在太子哥哥身边，他定然是不舍得跟他说重话的。

但太子哥哥当真要杀他吗？他可是他自己自小带大的，他擡手去碰姬临阙的衣袍，身前的人拧眉，往后退了半步。

姬簌星愣了愣，眼眸里闪过一丝惊愕，“太子哥哥？”

许是他面上破碎感太过明显，姬临阙往前迈了半寸，但依旧没让姬簌星碰他。

姬簌星情绪有些失控，这一夜发生的事太多了，根本没有让他缓冲的余地，他身子往前一扑，死死抓住姬临阙的衣角。

姬临阙目光一凛，猛地收回剑。

姬簌星死死抓着他的衣袍，甚至没注意到自己被掌心蹭了满手的血，他不甘心地仰着脸道：“你要杀我吗？”

姬临阙没有回答他的话，看着他开口：“豫王死了，被我亲手杀了。”

名义上来讲，豫王才是他弟弟，但血缘对于皇家来说，那是再不足为道的东西了。

闻言，姬簌星没有丝毫反应，他掌心死死攥着姬临阙的袍子，固执地想要一个答案，“他死了同我何干，我问你！你是要杀我吗？”

姬临阙盯住他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半分不舍、难过亦或者别的东西，有些怕，还有憋着的一股气。

不知想到了什么，姬临阙嘴角的弧度慢慢压了下去，面上的温度一点一点褪尽。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人，声音低哑：“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在乎啊。”

昨日姬簌星还跟豫王同进同出，今日知道豫王已死的消息，眼底却没有半分动容，他竟没想到，这个被养得纨绔的弟弟，怎么这么冷血。

就像自己被他弃如敝屣的这些年。

他收了剑，转过身，没有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