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画室与监视 (2/3)
唐望秋站在会客厅内,发现空无一人,安静得吓人。
他在想会不会所有的女佣都去花园帮忙了,现在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地凭着记忆推开了书房旁边的黑门,比他想象中的要轻易,他拧了一下门把手,门就缓缓打开了。
唐望秋松了一口气,快速推门而进,屋内黑压压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他摸索着墙面,终于摸到一个类似于开关的东西,“啪嗒”一下,白炽灯打开,房间内天光大亮。
四个墙壁密密麻麻挂满了素描画,从下往上,没有一丝空隙。
画纸上全部都是背影,一道清瘦单薄的背影。
脆弱、纤细。
他睁大眼睛,脚步钉在原地无法动弹,房间正中央放着一个立式大画架,夹着一张画到一半的画纸。
寥寥几笔的勾勒,浅淡的铅笔痕溢出无比鲜明且刺目的颜色。
唐望秋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哆嗦了一下,手机直直摔在了地上,他慌慌张张地捡起来,顾不得查看手机的情况,看清来电人,立刻稳住波涛汹涌的情绪,接通:“怎么了?”
谢池星的声音很低沉,明明隔着手机却如同贴在他的耳边:“到了怎么不给我发个消息。”
唐望秋紧张地吞咽口水:“忘记了。”
“见到小东西了吗?”谢池星笑声依旧,淡淡地问。
唐望秋慢吞吞走了两步,扯了个谎:“看到了,很可爱。”
“是吗?”谢池星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慵懒地笑着道,“喜欢就让它多陪陪你。”
唐望秋心不在焉地点头:“嗯嗯。”
“我在这等你。”唐望秋心虚地道。
电话那边,谢池星的笑声有些奇怪:“在哪里等我?”
唐望秋捏了捏衣角,小声道:“花园。”
等唐望秋好不容易挂掉了电话,他的心脏都快跳出胸腔,紧提着的神经才得以片刻停歇,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唐望秋把屋内的所有画作都看了一遍,预想中的伤心并没有那么强烈,或许心脏学会了沉寂。
明明早就知道结果的,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他还是无法抑制眼泪,擦掉眼角的湿润,在心里告诫自己禁止哭泣,复而继续仔细看着画里的细节。
他看得极其认真。
流畅的笔触,青涩的背影,执笔人同样青涩的视角。
画中人却总是无法转身。
从画纸的颜色来看,这些画似乎是有些年头了。
谢钟德说过的话,浮现在唐望秋的脑海中,每一句每一个语气的嘲笑,都仿佛把他钉在耻辱柱上摩擦。
唐望秋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来电人居然是谢钟德。
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自己电话号码的。
电话那边喋喋不休地说着:
“怎么样?伯父听说你去庄园了,看到一整房间的画了没?可不止一个房间,那些废纸一个房间可放不下。”
“所以我劝你赶紧拿钱走人,大家皆大欢喜。”
又是幸灾乐祸的声音。
唐望秋没有吭声。
“你只是个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