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株连江南 (2/3)
帝王亲笔,毫无避讳:新科探花沈清辞,册立贵君,居长乐偏殿,永伴君侧,荣宠加身。
一纸圣旨,将文人探花沦为帝王私宠的真相,公之于众,撕碎了沈清辞最后一丝体面。
京城震动,朝野默然。
百官知晓帝王功绩盖世,国泰民安,无人敢上书劝谏,无人敢妄议君上;百姓窃窃私语,却也只敢低头议论,不敢高声。
全天下都知道了沈清辞的身份,但是还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儿?探花又怎样,皇上看重谁,那是他的福气。
自此,偏殿彻底封禁。
萧烬下旨:隔绝内外,无朕手谕,任何人不得觐见,不得与贵君言语,不得传递半分外界消息。
宫人送餐,来去无声,不敢擡头,不敢多言。
沈清辞被彻底孤立,四面宫墙,一身锦衣,无边寂静,成了他唯一的归宿。
萧烬每日政务完毕,必来偏殿。
不言语,不强迫,只是静坐一旁,看着他枯坐,看着他消瘦,看着他眼底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两人无声僵持,一日,十日,三十日。
整整一个多月,三十余天的漫长对峙。
沈清辞依旧不看他,不理他,不食不言,用极致的沉默,延续着最后的倔强。
纵使身心俱辱,纵使身陷牢笼,他心底那点不甘,依旧未曾熄灭。
可萧烬,早已没了耐心。
他清楚,禁锢其身,掠夺其身,都无法让他真正臣服。
唯有拿捏住他的软肋,才能让他彻底低头,彻底认命。
这日,萧烬打破死寂,指尖抚过他冰凉的眉眼,语气平静得令人胆寒:“你可以犟一辈子。但江南的至交、翰林院的同窗、沈家同族的亲人,他们的生死,由你决定。”
沈清辞浑身一颤,空洞的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波澜,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
三日之后,偏殿殿门被轰然推开。
铁甲铿锵,禁军押解着数十人踏入殿中,衣衫褴褛,面色惨白,惶恐不安,一路颠簸,早已没了半分体面。
沈清辞擡眸,看清来人的那一刻,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生生揉碎。
江南十年挚友,同科登第同窗,沈家旁支叔伯,同族长辈兄弟……所有他牵挂之人,无一幸免,被千里押解,沦为帝王泄怒的祭品。
“萧烬!”他嘶哑嘶吼,一个多月未曾开口的嗓音破碎不堪,挣扎着起身,却双腿发软,跌撞在地,“他们无辜!此事与他们无关!你要罚便罚我,放了他们!”
锦衣拖地,发丝凌乱,他狼狈不堪,却依旧想用自己的身躯,护住身后的至亲好友。
萧烬缓步走入,周身威压笼罩全场,玄色衣袍无风自动,目光冷冽如刀:“无辜?你叛朕那一刻,便注定了他们的结局。你的倔强,要由他们来偿还,这便是代价。”
他擡手,没有半分迟疑,冷声下令:“杖责行刑,当着他的面,一个都别漏。”
禁军领命,上前按住两名沈家青年,刑杖高举,重重砸落。
沉闷的击打声,凄厉的痛嚎声,瞬间撕裂了殿内的死寂。
沈清辞目眦欲裂,心脏剧痛,浑身抽搐,拼命想要冲过去,却被暗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泪水汹涌而出,混合着绝望与悔恨,他放下所有骄傲,双膝跪地,额头狠狠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一遍又一遍,磕得额头渗血。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穿锦衣,我做贵君,我一辈子留在宫里,我不逃了!”
他卑微哀求,声音破碎,姿态尽失,“萧烬,求你,放过他们!我什么都听你的,求你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