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3)
还真是个死守道德底线的好人。
他扯了下唇角,说:“怎么,你不是喜欢我?不是处心积虑想跟我亲近?我主动了,你又不要。”
阮羡转头,呼吸乱频,面上有些慌乱:“你这种人,是不是一点就不在乎伦理?”
楼折嗤笑。
阮羡推开他,抓过拐杖,手腕上的药油早就渗透了皮肤,最开始的闷胀痛意也散去不少。他背影慌忙地离开了房间。
楼折静坐几秒,扯过纸巾擦手,面上恢复冷淡,忽的,外面传来一声闷哼,阮羡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
片刻,恢复宁静,旁边的门合上。
后面,阮羡见到楼折都尽量躲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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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冬日的雨水润物细无声地下起来,湿意和寒意沁人骨髓。
楼折房间阳台,几张看似轻飘的薄纸沉甸甸压在阮钰的指尖,楼折轻扫一眼,那上面赫然是DNA亲子鉴定报告。
他随意抽走翻阅,定格到最后一页末尾--被鉴定人楼折与阮从凛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今天阮钰外出,就是去拿这个,他难得地露了几分紧张,在看到结果时一颗心沉到了底,脑中又冒出他那随性天真的弟弟,更是哀叹。
为了更快拿到结果,他找的是私人机构,也命人全程盯着,出不了差错。
楼折将纸张放到桌面,淡然道:“你想问什么。”
“你之前跟我弟纠缠在一起时,知道自己跟阮家有这个关系吗?”阮钰漆黑的眼珠紧盯,不错过任何一丝细节。
极轻的讪笑溢出齿间,楼折说:“你跟你弟还真是心有灵犀。”
“什么?”
“不知道。”
咚--心底压着的一块重石勉强落地,阮钰捏紧的拳头放松下来。如果刚才楼折的回答是知道,那么,他的鼻梁骨已经断了。
“从现在开始,你给我远离阿羡,不准逾矩分毫。不然,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让你滚蛋。”阮钰压着唇角,不悦又烦心,“以前你们的错误就当过去了,再也别提。”
雨丝飘进来,楼折后退一步,他整个人都是非常松泛的,语气比较讽刺:“你是否忘记了,一开始就是你弟死缠烂打我,不然,也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哼。”阮钰瞪他,“别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有些事,一个人做不来。”
未等回应,阮钰就皱眉转移话题,不想再讨论这个,他又道:“别以为进了阮家的门是件多好的事,你知道我的病,肯定也猜到这个节点阮从凛找你回来的目的,别告诉我你不在乎。”
目的?傻子才看不出来,虽然阮从凛一句未提,还故意示好于楼折,看似鱼跃龙门、一步登天,但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事,拿了好处,就要承担未知风险的坏果。
楼折:“当你的备用肾源。”
“知道你还敢留?赌我身体不会到那一步,还是你宁愿冒这么大的风险,有什么别的目的?”阮钰混迹于上层圈子的狠厉、老辣毫不掩饰冒出来,精明锐利的目光似要将他看穿。
楼折却一点不受影响,直直对上他的眼睛:“有啊,你不是查了我很多次?我来阮家的真实目的、为什么要针对阮从凛,这些,你都完全了解吗?”
阮钰不说话。
“告诉你也无妨,合作的前提就是坦诚、信任,我掀了我的底牌,你给一个机会。”
楼折看向前方无尽黑暗,缓缓道:“我的母亲,芳华正茂时被惨遭抛弃,这辈子唯一一次的爱情伤得她郁郁寡欢。而阮从凛,风流成性,不负责不回头。在她的家乡,未婚先孕的流言蜚语,足够摧垮一个人的灵魂,父亲的唾骂、母亲的沉默压得她擡不起头。”
“后来,她跟家里断绝关系,一个人艰难地抚养我。她性子硬,是个有骨气的人,阮从凛留的钱一分没动。直到我生病,高昂医药费压弯了她的背,也磨断了她的清高,她才不得不跪在曾发誓一生不见的人面前,为我求得了生机。他阮从凛过着高高在上、钱财万贯的生活,不会记得,这世上还有一个人,永久困在了他造成的阴霾中。长此以往,她郁结于心,一个不算严重的病,就轻而易举地夺走了她的生命。”
“或许你们觉得她懦弱、脆弱,但她已经耗费了全部生命力去托举自己孩子的成长,留给自己的,太少了。”
“那样一个人,为什么、凭什么早逝?而阮从凛,又凭什么活得这么潇洒?!”
“这就是我恨阮从凛的理由,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