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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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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朝朝激动地拍了拍他:“你还记得那天我也脑子犯抽给楼折下了东西吗?如果庄隐跟我想到一块去了,给楼折也下了,但是阴差阳错被你给喝了,就像最后我被林......”

他差点脱口而出了什么,及时打住,又继续道:“对吧,这个逻辑才通了吧?”

阮羡依旧沉默着,还在消化这一通话。时间过去太久了,他努力回想当时的细节,楼折的反应确实不同寻常,当时只顾着愤怒了,压根没细想。

“那这口锅,楼折背得有些久啊。”江朝朝讪笑。

半天没听到动静,江朝朝回头一看,阮羡切菜的动作跟个提线木偶似的,僵硬又缓慢,他一嗓子嚎过去:“别愣了!你手是菜啊?差点切上去了!”

阮羡这才跟回魂一样,眨着眼睛看刀,微微烦躁:“你来弄,我去看看汤。”

阮钰睡了一个小时的觉醒来,饭还没弄好,最后还是他收尾,才吃上了。

晚上,阮钰又留了一晚,在客房睡下了。一墙之隔,阮羡辗转反侧。

白日的那些话在脑中不停绕啊绕,然后不小心打了个结,把自己缠住了。

阮钰问怪他吗,这好像是阮羡第二次听见他哥说这话。

怪吗,不怪。

他既不能体会阮钰深陷囵圄的痛苦,又不能感同身受身体日渐破败和腐蚀自我的煎熬,没资格怪,一如当初。

他非常理解,甚至是陷入了一种自我厌弃的状态。

为什么没查出来那些事?当初他身陷悲痛,整个人精神恍惚了很久,集团之事都是强撑着扛下,外忧内患,几乎每晚都会服用安眠药。

后面花费了一些时间去梳理、查证,仍旧一无所获。

一路走来,都是阮钰替他挡了更多风雨,没有被淋湿太多的人是没有资格喊冷的。

可是,阮羡的心脏却有些不受控制地抽痛,像被塑料袋蒙住了口鼻,偶尔能透进一丝空气,但更多是难受窒息。

他的眼睛被蒙住,耳朵被捂着,被后方推着走,他觉得自己好像一个生锈的机器,走的每一步,都不是自愿的,甚至完全不知晓方向,盲目、恐慌的被裹挟着向前。

好像从来没有人愿意给他一样东西,那个东西叫知情权。

他不愿去回忆过去三年生活在怎样的一种状态里,也不敢。一旦又被那种无根无依、空洞麻木的情绪侵蚀,陷入过往,阮羡会无端地觉得自己卑鄙。谁都有苦衷,有苦难,又何必去比较,去质问消解掉委屈。

被保护的人,没有立场去质问为什么这样保护他,更何况,那个人是自己的亲人。

因为失去了一些东西,所以便滋生出不好的恶意伤害了另一个人。

在得知自己一直耿耿于怀、甚至恶意中伤楼折的理由,不过是一场误会和善意的欺骗后,阮羡不知是什么感觉了,那种无力感又涌了上来。一直滞郁在心中的那团气散了,随之而来的,便是无边无际的空白、疲惫。

他在床上呈一个躬起蜷缩的姿态,膝盖顶在手肘下方,双手又抵住自己心脏的位置,紧闭着眼睛,不甚缓慢地呼吸着。

那些因至亲离世、独自艰难苦撑、发泄怨气于别人而积攒的各种苦楚,此刻尽数消解,取而代之的滋味,好像并没有那么好受。

阮羡想不通,在心里一遍遍问,是自己太弱小,太矫情。

对于楼折,横亘于两人之间最大、最难以跨越的问题消失了。

阮羡之前甚至说过,要想两人重新好,除非阮钰活过来,可现在真发生了,发展还能回到正轨吗。

就算没有这些,难道其他的伤害都是假的吗,那些充满着痛苦的强迫,利刃般的言语都能当做不存在吗。

伤口没了,疤还在。

平静下来后,仿佛离正轨越来越偏了。

阮羡不止一次觉得自己从未了解过楼折,看不透也走不进他的心。本就是见色起意而开头的感情,经过几番风雨,还能剩多少?他自己也不知道。

那晚,阮羡保持这个姿势良久,直到凌晨三点才生理性、浑浑噩噩地睡去。

哪怕梦中也是摸不到、看不清的窒息。

阮钰身体还未恢复好,阮羡不让他工作,但依靠回来了,做事情有底气了许多,哥哥在背后托着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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