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熟睡的丈夫(9) (2/3)
手机画面里,刑述已经拿着睡衣进入浴室。
这破任务,一定要刑述出现在画面里的一小时才算。
温灼困的眼皮都已经打架了,才看到裹着浴巾,带着水汽的刑述从浴室出来。
上身赤裸。
温灼不由得感叹买的这个微型摄像像素太高,他甚至可以看到顺着滑动喉结滚落下的水珠,落下胸膛,而后顺着人一线一路向下,最后没进浴巾之下。
刑述拿出睡衣,展落浴巾的瞬间,脑海中今日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响起,温灼扔了手机,进入梦里。
而对此毫不自知的刑述,换了衣服后,脑海中还盘踞着今晚温灼的话。
以至于翌日一早,他提前半小时到了医院,然后去了医院。
刑爷爷正让护工给他放电视,看起来精神很好的样子,见刑述来了还招呼他吃油条。
“您不能吃这种油腻的东西。”刑述说。
刑爷爷没搭理他,只是招手让他过来:“扶我出去晒晒太阳。”
刑述叹了口气,让护工把轮椅推过来,又把人扶上去,推着出去晒太阳。
早上的阳光没那么烈,医院的草坪上有不少人都在散步,除了一些病号服还有很多家属。
如果说医院有什么地方能够稍微听到些欢声笑语,大概也只有这里。
有个小孩子穿着病号服咯咯笑,抱着个气球扑到妈妈怀里。
刑爷爷的视线落上去,乐呵道:“这是我最后一次过夏了。”
刑述心一沉,他生性冷淡,说不出什么哄人的话,只是蹲下身,把手中的毛毯盖在刑爷爷瘦的只有一把骨头的膝上。
刑爷爷按住刑述的手,打趣道:“你就不如小灼,昨天我和他说了同样的话,他说我肯定长命百岁,病魔退退退。”
刑爷爷说的太过生动,刑述听着都能想到温灼当时的表情。
一定是睁着那双漂亮的眼,言笑晏晏的哄,像个甜滋滋的奶油蛋糕。
“他是很会说话。”刑述说。
即便他见识过温灼恶劣至极的姿态,也不得不承认,温灼很会蛊惑人心,也擅长欺骗。
不然他也不会着了温灼的道,和他结婚。
刑爷爷看着刑述低垂着的眉眼,从脸上窥视不出刑述到底在想什么。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可能是从母亲去世,亦或者小小的刑述看着父亲携小三登堂入室,他就开始变得沉默。
刑爷爷拍了拍刑述的手:“阿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的恨意不褪,所以我一直放心不下你。”
刑述擡头,目光沉静:“爷爷,我已经不恨了。”
刑爷爷顶着刑述的眼睛看了几秒,最终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不信,只是把话题重新扯回了温灼的身上:“我原本一直担心你不喜欢小灼,你们两个人每次出现总是没有什么相爱的样子,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为了让我安心,才假装结婚。”
刑述的心咯噔了一下,刚才开口解释,就听到爷爷的嗓音挂了笑。
“现在一看,是我想多了。”刑爷爷调笑:“虽然我不赞同你控制欲太强,但你一颗心挂在小灼身上,我没有什么担心的了。”
原来温灼真的说对了,刑述想。
刑述没让爷爷出来太久,就把人送了回去,然后去了另一栋楼自己的见诊室。
护工是从年轻就跟着老爷子的管家,他对于老爷子的情绪感知非常敏锐。
“您今天特别开心。”护工说。
老爷子揉了揉酸痛的手臂,笑呵呵的说:“因为我快要攥不住的链子,有人接了过去,我终于能安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