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冒领恩情的书生(20) (2/2)
马车内,厉无尘看着温灼,久久不发一言。
温灼本不想和他说话,但厉无尘一直瞧着他,目光炙热,难以忽略。
“殿下想说什么?”温灼问。
厉无尘摇头:“只是不知你还会武功。”
温灼拔剑的动作干脆利落,一剑便削去人的手腕儿,可见手上功夫不弱。
温灼冲厉无尘笑:“殿下不知的还有很多。”
厉无尘轻声问:“比如呢?”
“比如殿下曾睡的那间青砖瓦房,”温灼凑近厉无尘,言笑晏晏:“便是臣砍断了叔伯的一条手臂,才抢回来的。”
抢回来……
厉无尘问:“可以说说你的以前吗?”
温灼脸色僵了下,厉无尘就说:“不想说也没事。”
“倒也没有不想说,只是在想该怎么和殿下说才能惹得殿下怜惜。”
厉无尘被他突然一句话惹的两颊绯红:“如实以告就可。”
他已经很心疼温灼了,心疼温灼年纪尚小饱经苦楚才成了如今模样。
回去还得一会儿,温灼斟酌了一下开口:“臣早年家境尚可,可父母早逝,膝下只我一子,叔伯见我年幼为霸家产将我收养,但钱拿到了,便嫌我是个拖油瓶。”
温灼声音低而平缓:“七岁那年臣被污蔑偷了东西赶出家门,高烧不退,若不是遇到个好心人,怕是要死在那天,后来臣好了,便举刀而去,要和他们同归于尽。”
厉无尘提心:“你年纪尚小,如何能和他们硬碰硬。”
“是啊,所以臣被拦住了,好心人收留我,我们相依为命,他教我防身之术,教我如何能用最小的力气,捅最深的刀。”
“可是那位教你医术的老先生?”
温灼摇头,不知道想到什么笑了一下:“是一个小疯子。”
温灼说到小疯子的时候,眼角眉梢漾出笑,和他往日的言笑晏晏的样子别无二致。
但厉无尘就是从中间发现了细微的差别。
是怀念。
温灼说小疯子的时候,眼神是他自己都没发现的缱绻。
厉无尘心有些发冷。
温灼不曾发觉的他的异样,继续说:“十岁的那年我拿着他给我磨的剑,真是一把很钝的剑,但砍断了叔伯一条胳膊,把父亲留下的房子银钱抢了回来,学了医又读了几年书,原想科举入仕,但实在不是那个料便歇下了,不过幸而医术派上用场,救了殿下。”
温灼说完,便问:“殿下可觉得我残忍,至亲血脉也不留情?”
厉无尘说:“不是你的错,你很好。”
方才马车里分明是女子的声音,温灼说着自己残忍,却是最柔软不过的心肠。
厉无尘说罢才注意到温灼脖颈处溅了血点,他从怀中掏出巾帕,倾身替他擦。
血点已经干了,厉无尘仔细小心,还有留了一片红。
是这样脆弱娇嫩的人,被逼到了如此地步。
温灼垂眸按住厉无尘要拿开的手,眼尾垂着,将脸贴在厉无尘的掌心处:“我说的可让殿下怜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