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冒领恩情的书生(44) (1/3)
第164章 冒领恩情的书生(44)
可镯子已经被摔下去,沈思安见状足尖一点一踢,便将镯子握在手里,犹豫片刻他递给周翎。
没等周翎去拿,沈思芸已经急急握住戴回手上,又见周翎皓白手腕上的鸽血红镯,泪忍不住滚滚落了下来。
沈思芸哽咽:“我……我是怕累你前程,误你婚事。”
周翎咬着唇,扭头就走。
“阿姊!”沈思芸提步去追。
“你别去,”沈思安说:“我去寻她。”
周行深提步的动作顿住,若有所思的看着沈思安略显急促的背影。
周翎跑到梅林处才敢落泪,她扭头瞪沈思安:“还追来做甚,你远着我兄长,思芸远着我,左右都是你们沈家人瞧不上我们兄妹,这下我便衬了你们的心,不上赶着叫人生厌!”
沈思安心尖颤颤,有苦难言:“你别哭了。”
哭得他心慌。
“你托我带给她的钗环头面她戴都舍不得,你的书信她不曾回应却珍藏着时常去看,只是沈家如今身份尴尬,你和行深都有锦绣前程,实在不该添污点。”
这几年周翎凡是有沈思安的宴会都参与,就是为了见他托他将东西带给沈思芸,若是直接送去怕是又要被退回。
沈思安远着她,她死皮赖脸每次东西给了,沈思安便要走,甚少和她说什么话。
周翎虽是知晓沈思芸定不会糟践她的心意,但听到沈思安这么说心尖还是一暖,但听到下半句火又上来了。
四周无人,周翎想到自己要说的话,还是进了一步压低声音小心说:“我只问你,镇国公府可真是谋反?”
“自然没有!”
“既如此哪来的污点!”周翎发难:“兄长为官清正,是非对错自在人心,而我的锦绣前程也不是与那些个趋炎附势的鼠辈成婚。”
“思安,我知你和思芸所想,也知你上进为哪般,我自知无力雪中送炭,但多年情分你们如今这样才是叫我锥心刺骨。”
“若你们怕连累周家,那来日沉冤昭雪花团锦簇,也不必再唤我阿姊。”
共患难不成也不必同甘苦。
周翎擦去眼尾的泪,提步而去。
沈思平怔在原地,过了半晌才捡起地上周翎掉下的巾帕,喃喃自语:“我早就不能再唤你阿姊了。”
周翎回了席位,对沈思芸几次投过来的目光视而不见,偏叫这一家子榆木脑袋想清楚。
沈思芸忍不住要起身,却听太监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
众人跪拜,只温灼起身脊背笔直,彰显隆恩。
温灼的位置在最上首,便是大皇子也要落下一程,这样的位置在重大场合曾经都是厉无尘的。
“众卿平身。”
周翎起身无意间扫到温灼,眉头微蹙之下很快又收回视线。
倒是中书令哼了声,可见厌恶。
周行深和周翎对视了一眼,没说话。
当日周行深得知将镇国公府戕害至此的是温灼,是他揭发至厉景安处,才让帝王震怒时难以置信。
同样不愿相信的还有周翎,即便如今温灼被人称为奸佞,但周翎还是觉得割裂。
她不相信一个维护女子名节不求回报之人会做出构陷忠良之事。
可如今温灼如日中天,把控朝堂,做下掠取幼童血之事又让她不得不相信,温灼就是人人得而诛之的佞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