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马甲掉了 (2/2)
沈夺闭了闭眼。这一路上,他脑子里乱糟糟的。监控画面里瘦削的身影,游戏里熟悉的操作和指挥,月兔小团子粉丝恶毒的咒骂,轮椅翻倒的闷响,地上那人徒劳挣扎的样子……还有抱起他时,那轻得离谱的体重和烫得吓人的体温。
所有的画面、声音、触感,最后都汇聚成眼前这个人苍白脆弱却还在嘴硬强撑的脸。
一年前那个在赛场上光芒万丈,会笑着调侃他的少年,和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发着高烧、被人欺负了连爬都爬不起来的身影慢慢重合在了一起,熟悉又陌生。
巨大的割裂感让沈夺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尖锐的心疼,刺的他胸腔发闷。
再睁开眼时,他眼底最后一点克制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压抑着风暴的暗色。
他倾身向前,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上,将夜不期困在他和座椅之间,逼近,一字一顿,声音低哑得可怕:
“我现在脑子很乱,夜——不——期——”
他清晰地、缓慢地念出这个名字。
“你最好少说几句,”他的目光牢牢锁住对方骤然收缩的瞳孔,“不然,我不保证我会干出什么事来。”
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和夜不期骤然变得急促、却竭力压抑的呼吸声。
他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连嘴唇都白了。那双总是带着点戏谑和漫不经心的眼睛,此刻睁得很大,里面充满了震惊、慌乱,以及猝不及防被揭穿一切的茫然无措。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否认,想辩解,想像以前那样用玩笑带过。但在沈夺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的注视下,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极其缓慢地垂下了眼帘,避开了沈夺的视线。像一只被捏住了后颈的猫,收起了所有的爪牙,露出最柔软也最脆弱的腹部。
接下来的路程,夜不期异常安静,甚至称得上乖顺。沈夺让他量体温,他就乖乖把体温计夹在腋下。沈夺问他还哪里疼,他就闷声说手肘和肋骨。沈夺递给他水,他也会接过来小口喝。
几乎是言听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