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节 (1/3)
他目光扫过,看到了那个沉浸在烟雾与懊悔中的身影,便迈步走了过去,安静地在毛利小五郎身旁坐下。
他尚未开口,毛利小五郎沙哑而充满痛苦的声音便先响了起来。
他没有看深海今,只是盯着地面:“都怪我……要是我没那么自大,没那么逞强,早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或者……早点向你求助,那个孩子……小川勇太,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深海今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平静地反问道:“我还没告诉你初步的调查结果,你怎么就先忙着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了?”
这句话让毛利小五郎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他急切地问道:“难道……这案子另有隐情?不是因为我调查不力?”
深海今迎着他的目光,缓缓说道:“根据目前初步掌握的信息,那名绑架并杀害小川勇太的死者……他曾经也有一个儿子,因患重病被送到医院救治,可惜,最终没能救回来,孩子去世了。”
毛利小五郎闻言,眉头紧锁,追问道:“是医疗事故?还是小川医生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
“没有,”深海今摇了摇头,语气肯定,“根据院方记录和同事证词,小川医生当时已经尽力了。”
“但是,那位父亲无法接受丧子之痛,偏执地将所有过错都归咎到了主治医生小川的头上。他认为,是小川医生害死了他的孩子。”
毛利小五郎听完,眉头一皱:“所以这就是一起医闹事件?……那我自责有什么不对?”
深海今不由得轻笑了一下道:“毛利侦探,我的一丝丝,至少要把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彻底搞清楚、证据链都完善之后,你再来自责。”
这番话让毛利小五郎无语。
他原本以为深海今掌握了什么能扭转他自责心态的关键信息。
结果绕了一圈,情况似乎并未改变,这让他感到一阵无力又郁闷,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深海今拍了拍他的肩膀:“毛利侦探,你也是当过警察的人,类似这种因个人极端情绪而引发的悲剧,我们见过的还少吗?”
“何必对某一件特定的事情如此耿耿于怀?只要在调查过程中,我们做到了尽力尽责,恪尽职守,最终能够问心无愧,就已经足够了。”
“有些事情的发生,并非个人的意志能够完全左右。”
毛利小五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的颓唐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历风雨后的疲惫与释然:“哎…你说得对。可能……可能是我离开一线太久,太久没有接触过这样直接而残酷的案子了……所以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他不再多说什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西装,对深海今说道:“深海警官,既然这里的案子已经明朗,后续工作有你们专业的人处理,我就不在这里添乱了……我先走了。”
说完,他带着一份沉甸甸的、或许短期内难以完全消散的愧疚,步履略显沉重地离开了现场。
深海今注视着毛利小五郎逐渐远去的背影,目光微动。
与此同时,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时停能力的数值,悄然增长到了121秒。
显然,这件案子在他的无意干涉之下,走向已然与原定的轨迹不同了。
没有了那个寄住在毛利家的柯南在关键时刻的推理与介入,仅凭毛利小五郎自身,确实难以在短时间内洞察真相,更谈不上从那个被丧子之痛扭曲了心灵的凶手手中,救下那个无辜的孩子。
想到这里,深海今的心里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某种程度上,正是因为他的行为带来的蝴蝶效应,改变了原本可能存在的、孩子获救的一线生机。
只不过,他虽然会为此感到些许自责,但绝不会沉溺于后悔。
他深知,自己所做的每一个选择,所参与的每一个事件,都必然会引起或大或小的连锁反应,其结果可能是好的,也可能是坏的,无人能完全预测。
如果因为害怕产生坏的后果而束手束脚,那他提升时停能力?
更何况,追根溯源,这起悲剧最根本的原因,在于凶手自身的偏激与无法承受的痛苦,是他将失去爱子的愤恨,错误地倾泻在尽职的医生及其家人身上。
个人的悲剧,不该由世界的变量来承担主要罪责。
将这些纷杂的思绪压下,深海今收敛心神。
既然此间案件已了,他也不再逗留。
他离开米花公园,在路边招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前往修理自己GTR修车厂的地址。
他打算让师傅进行一些必要的、不违法规的性能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