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第168节 (1/3)
他低头看了看没入胸膛的刀柄,又抬头看了看深海今,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鲜血从口中涌出。
然后,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地一声摔在地板上,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鲜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来,与父亲的血迹渐渐融在一起。
深海今“愣了一下”,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自杀”震惊了。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立刻冲上前,先是迅速检查了一下富泽太一的颈动脉和瞳孔,确认其已当场死亡后,立刻转向富泽哲治。
“富泽老哥!坚持住!” 他撕开富泽哲治后背伤口附近的衣物,查看伤势。
刀伤很深,失血严重,但幸运的是似乎避开了绝对要害,可能是刺中了肺部边缘或其他组织。
他快速用找到的干净布料进行压迫止血,同时拿出手机。
“我立刻叫别墅区的服务人员过来!!” 他的声音果断而急迫。
而富泽哲治看着不远处长子那具迅速失去生命的躯体,看着那把插在他胸口、终结了今晚所有疯狂的刀,大脑彻底陷入了一片混沌的空白。
自杀?
太一……自杀了?
为什么?
是了,是肯定是太害怕了,所以是畏罪自杀!
富泽哲治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个答案,否则无法解释富泽太一为什么会自杀。
第211章 像我这样的男人,有的是私生子
深海今报警后,尖锐的警笛声很快划破了别墅区宁静的夜空。
警方和随后赶到的急救人员涌入了富泽别墅,原本奢华典雅的空间瞬间被肃穆、紧张的专业气息所笼罩。
训练有素的医护人员正在紧急处理富泽哲治背后的刀伤,止血、初步包扎、建立静脉通道,准备将他转移到医院进行手术。
客厅里灯火通明,鉴识课的人员正在仔细勘查三处死亡现场,拍照、取证、拉警戒线,低声的交流与仪器运作的细微声响交织在一起。
一夜之间,接连失去三个儿子。这样的打击,对任何人而言都堪称灭顶之灾。
寻常人恐怕早已精神崩溃,悲痛欲绝,甚至可能一蹶不振。
但富泽哲治显然不是“寻常人”。
他躺在临时支起的担架床上,脸色因失血而苍白,但那双眼睛在最初的涣散和震惊过后,却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重新凝聚起锐利的光芒。
麻药和失血带来的虚弱感还在,却压不住他骨子里那股从腥风血雨的商战中锤炼出来的强韧与冷酷。
当最初的、基于生物本能的、对于“断子绝孙”般噩耗的茫然过去后,他脸上浮现出的,并非沉痛的悲伤,而是一种混合了极致的失望、被背叛的愤怒以及一种近乎荒诞的嘲弄表情。
他听着医护人员关于自己伤势的简单汇报,忽然,嗤笑一声,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与狠绝:
“三个……三个混账东西!白瞎了我养他们这么多年!耗费了那么多心血、金钱!结果呢?一个比一个不成器!一个懦弱到自杀,一个愚蠢到想杀老子,最后一个……哼,连我都搞不定!死得好!都死干净了才好!省得以后再给我丢人现眼,败坏门风!”
这番话,冷酷得让旁边正在记录初步情况的年轻警察笔尖都顿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瞥了他一眼。
深海今一直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配合着警方进行初步问询,同时也关注着富泽哲治的状态。
听到这番言论,他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心中也不由得暗叹:这心理素质,真不是一般的硬。
死了三个亲生儿子,在他嘴里跟清理了三个失败的投资项目或者开除三个不称职的员工似的,情感波动甚至还不如得知一笔生意亏了来得大。
果然,能爬到这种位置的人,某些部分的“人性”早已被异化或深藏了。
他走到担架床边,语气平淡地开口:“富泽老哥,本来我还想着该怎么安慰你一下……现在看来,倒是我白担心了。你这心态,一般人真比不了。”
富泽哲治转动眼珠看向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安慰?呵,深海老弟,不用。我富泽哲治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商场如战场,比这凶险、比这憋屈的事情多了去了!不就是儿子吗?”